咸阳来的,不也只能在那边站着吗?
“磨蹭什么!”
一声暴喝,如惊雷炸响。
王戟大步从院门阴影中跨出,皂袍带起一阵风,腰间那被黑布裹着的物事随着步伐微微晃动。
他环眼圆睁,目光如两柄烧红的烙铁,直直钉在陈布头脸上:“秦廷政令,王命所颁,敢有延误、敢有推三阻四,便是抗法!”
陈布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骇得一退,随即反应过来,那张精瘦的脸上涌起一股血色,脖子一梗,竟顶了回去:“你是什么东西?!”
他手指几乎戳到王戟鼻尖,唾沫星子飞溅:“这酸枣县市坊,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来的武夫指手画脚?!
杜明府都没吱声,你算哪根葱?
穿一身皂袍就敢充钦差?
我告诉你,这地界姓张,不姓杜!
趁早滚回你的咸阳摇尾巴去!”
“放肆!”
王戟半步未退,反而欺身上前,高大的身躯如山岳倾压,投下的阴影将陈布头完全笼罩。
一时间杀气如潮!
他一字一顿,声若洪钟,震得院中桂树簌簌落叶:“我乃秦王亲授执雷使,奉王命镇抚酸枣,保政令通达!
尔等商户,受秦土庇护,食秦地之利,敢抗王命,便是逆民!
逆民者,秦律当斩!”
“执雷使?”
陈布头被那气势吓得后退半步,眼底闪过一丝惊疑。
却仍强撑着气势,“什么执雷使,听都没听过!吓唬谁呢……”
“秦律有令!”
张慎此时也踏前一步,声音不高,却如冰水浇入滚油,瞬间将满院的嘈杂压了下去。
他自袖中抽出律令,展开,目光扫过简上条文,冷静而威严:“市籍勘验,商户须据实呈报,阻挠拖延者,按《神机律》附属条陈,视同违抗律法,可当场羁押,带回县衙讯问。
武力违抗者,执雷使可依法立斩!
陈掌柜,你推三阻四,言语辱及王命,已是罪加一等。
你是想现在按手印缴税,还是想试试县衙大牢的深浅,尝尝秦律的滋味?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缓缓扫过周围其他商户:“还有谁想一并试试我秦国律法?”
“你……”陈掌柜被两人气势压住,张了张嘴,硬是没能说出什么来。
那一声暴喝炸响时,蹲在墙根的货郎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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