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在等,等外面的救兵,等张府的威压,等那个在这酸枣县只手遮天的张仲,来把他们捞出去。
"好,很好。"
王戟缓缓起身,"嘴硬,便多锁几个时辰。
等本使把张仲也锁进来,看你们的嘴,还硬不硬……"
话音未落,县衙外忽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喧哗!
"踏平县衙!鸡犬不留!"
声浪如潮,震得县衙正堂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窗纸嗡嗡作响。
紧接着,是沉重的脚步声,密集而沉重,仿佛整座县城都在那声音里颤抖。
一名县卒跌跌撞撞冲进内堂,面无人色,声音都变了调。
"大……大人!张公!
张公带人围了县衙!
数十余私兵,刀出鞘,弓上弦,说要……
说要一炷香内交出钱管和所有账册,否则踏平县衙!"
"什么?!"
杜衡原本缩在角落里,闻言直接瘫软在椅子上,那张清癯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,像一张被漂洗过度的旧纸。
他猛地转向王戟,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,连滚带爬地扑到案前:"王上使!
张公……张公真的来了!
数十私兵啊!咱们县衙就这么点人,如何挡得住?
您……您把人都得罪死了,这……这怎么办?"
王戟面无表情,环眼冷冷看着他:"杜明府以为呢?"
"放人!放人啊!"
杜衡声音尖利,带着哭腔,双手死死抓住案沿,指节发白,"钱管是张公的人,咱们锁了他,已是天大的祸事!
如今张公亲自带人来要,咱们……咱们服个软,把人放了,账册还了,再去给张公赔个不是,道个歉,说不定还能留条性命!"
他越说越急,额头青筋暴起,仿佛已经看到县衙被踏平、自己被砍头的画面。
"王上使,您有神器在手,可张公有数十把刀!
双拳难敌四手,好汉不吃眼前亏!
您……您去道个歉,认个错,就说年少无知,冲撞了张公,日后咱们在这酸枣县,还得靠张公赏饭吃啊!"
张慎站在阴影里,闻言冷笑一声:"杜明府,昨夜你派老仆去张府求'配合',今日张公便带刀围衙。
你道个歉,他便能饶你?"
杜衡一怔,随即更加慌乱:"那……那总比硬碰硬好!
张公说了,一炷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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