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,从里到外换人。
里面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给孙六陪葬。"
那管事将香炉置于县衙门前石阶正中,后退数步。
……
县衙内堂,烛火摇曳。
钱通被锁在堂柱旁,双手精铁镣铐勒进腕肉,却仍旧梗着脖子,那张团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他身后,还跪着数名从万利行一并带来的商户主事,皆是脸色惨白,却咬紧了牙关,不肯松口。
"再说一遍。"
王戟端坐堂上,单手按在案几那柄黑黢黢的手枪旁,环眼如炬,"三百石私盐,从何而来?
销往何处?
账册上那几笔'东海货',接头人是谁?"
钱通抬起头,额角血迹已凝成暗痂,嘴角却扯出一抹讥诮,"我说了,是我一人贪利,瞒着主家,从东海盐贩手中低价购入,高价售出,赚个差价。
主家不知,张公不知,万利行上下,只我钱通一人有罪。
要杀要剐,冲我来,莫牵连旁人。"
"一人?"
王戟冷笑,抓起案上那卷从暗仓搜出的账册,狠狠掷在钱通脸上,"这账册上,每月初五都有一笔大项支出,送往张府。
这也是你一人所为?"
钱通面不改色,甚至往前挺了挺被锁住的胸膛:"是我假借主家之名,狐假虎威,吓唬盐贩。
张公何等人物,岂会看得上这点蝇头小利?
执雷使,您若真有本事,便砍了我这颗脑袋,别在这儿无中生有,攀诬良善!"
"良善?"
一旁的张慎忽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井水。
他自袖中抽出一份供纸,抖开,"钱通,你不会以为你能揽罪就揽得住吧。”
“这种案子,只要是牵连者,都是重罪,就算真是你自己做的,私盐在万利行内,张仲甚至整个张家都脱不了干系,你在这咬死不说,也没什么作用。”
钱通不说话,只是冷笑。
王戟转向另外的人。
"那你们几人呢?簿册不实,货藏不清,也是一人所为?"
几名商户面面相觑,随即齐齐垂首,声音竟像排练过一般整齐:"回上使,是……是我等各自贪利,与旁人无关,更与张公无关……"
王戟盯着这四张如出一辙的嘴硬面孔,指节在枪身上轻轻敲击,发出沉闷的"笃笃"声。
他知道,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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