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了他面子,让商户配合,他就是这样按住那两个愣头青的?!"
"杜县令……杜县令根本拦不住!"
灰衣汉子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,"那执雷使根本不听他的,自己带队,铁面无私,查得极严!
钱管事问……问主家,能否武力压制……"
"废物!一群废物!"
张仲霍然起身,一脚踹翻身旁的躺椅,紫檀木翻滚着砸进花丛,惊起一群飞鸟。
他在池边疾走两步,猛地停住,那张团脸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,却又在瞬息间强行压下,化作一种阴鸷的冰冷。
"不知好歹……真是不知好歹。"
他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声音,"我给了他们机会,他们不中用啊。
既然给脸不要脸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"
他转过身,盯着灰衣汉子,一字一顿:"去,传我的话给钱通。
不必再拘束了。
叫屠烈过去,带上人手,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,给我'请'出万利行。"
他特意在"请"字上咬了重音,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精光:"他们不是骨头硬吗?
打断腿,扔出市坊,让他们爬回县衙去。
记住,不必打杀,留他们一条命。"
灰衣汉子一愣,下意识抬头:"主家……他们这般嚣张,撬暗仓,查私货,简直是要掀咱们的底,为何不直接杀了?"
张仲冷笑一声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阴狠,他重新拈起一撮散落在地的鱼食,缓缓搓动,任由碎屑从指缝间漏下。
"杀了?"
他嗤笑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稚童。
"他们是咸阳来的,是秦王新设的'执雷使'。
杀了这一批,秦王会派第二批、第三批,甚至派大军来围剿。
到时候,咱们就成了出头的椽子,成了咸阳眼里的钉子,得不偿失。"
他走到池边,望着水中重新聚拢的锦鲤,声音低沉而缓慢:"不如打断他们的腿,让他们疼,让他们怕,让他们知道这酸枣县市坊是谁的天下。
只要他们怕了,就会和杜衡一样,乖乖听话,老老实实做咱们门前的狗。
留着他们占着位置,反而比杀了更好用。
他们若听话,便是咱们在咸阳面前最好的挡箭牌。
他们若不听话,随时可以再收拾。"
"而且,"
他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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