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,"他们是咸阳派来的,上面必然有人盯着。
咱们若是杀了,便是公然抗法,成了众矢之的。
可若是'请'他们出去,他们自己查东西不小心摔断了腿,和我们可没什么关系……
咸阳即便怪罪,也怪不到咱们头上,只会怪他们无能。"
灰衣汉子听得目瞪口呆,随即恍然,连连叩首:"主家英明!主家英明!"
"快去。"
张仲挥了挥手,重新躺回另一张椅子上,目光投向万利行的方向,嘴角浮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。
"告诉屠烈,手脚利索些。
我倒要看看,那两个愣头青的骨头,有没有他们的嘴那么硬。"
池中锦鲤重新聚拢,争食着水中的碎屑,搅得碧水翻涌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张仲端起一旁侍女递来的新茶,轻轻抿了一口,神色恢复了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在他预想中,最多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屠烈便会回来复命。
届时,那两人该拖着断腿,在青石板上爬出市坊,像两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。
他等着听那个好消息。
小厮出门还没一炷香,月洞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。
张仲正端着新换的紫砂茶盏,用盏盖轻轻拨弄着浮末,听到动静,嘴角那抹胜券在握的弧度又深了几分。
屠烈这小子不错,动作够利落的。
他抬眼望去,只见那灰衣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过青石径,身后跟着屠烈,以及那几十名本该留在万利行"请"人的私兵。
回来了。
张仲心中大定,甚至懒得坐直身子,只是斜倚在躺椅上,用盏盖点了点屠烈的方向,语气慵懒而得意:"都解决了?腿打断了?
那黑脸汉子爬出去的时候,可还嘴硬?"
话音落下,院中却一片死寂。
屠烈没有回答。
那座肉山般的身躯堵在月洞门口,左脸上那道紫黑色的刀疤僵硬如死,一双三角眼低垂着,死死盯着自己的靴尖,不敢与张仲对视。
他身后,几十名私兵一个个垂头丧气,厚背砍刀半收在鞘中,刀尖斜指地面,活像一群被拔了毛的公鸡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出门时的凶悍气焰?
张仲拨茶的手,顿在了半空。
他眉头微皱,细眼里闪过一丝狐疑。
这不对劲。
屠烈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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