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!"
公孙福声音发颤,仿佛天要塌了,"秦国的秦律,苛刻得吓人!
他们说什么按户分田,那是骗人的话!
量了你的地,便要按亩收税,一亩三斗,少一粒便抓人坐牢!
到时候你种的粮,八成要交上去,剩下的两成,够你一家五口吃几天?!"
周老头浑身发抖,他一辈子在公孙田里刨食,田是公孙老爷的,种是公孙老爷给的,连这间漏风的茅屋,也是公孙老爷"恩典"才住得进来。
在他心里,公孙度不是地主,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,是这乱世里唯一给他们一口饭吃的人。
"那……那怎么办?"
周老头声音发颤,"老爷……老爷能保住咱们的田吗?"
"老爷能保住庄里的田,可保不住你们这些在外围的!"
公孙福一跺脚,挤出两滴浑浊的泪,"老爷让我来传话,今日谁去拦县衙的人,谁便是公孙家的恩人。
谁若躲在家里,让县衙量了地,往后便不再是公孙家的佃户,逐出庄去,饿死荒野!
周老头,你忘了前年大旱,是谁开仓放粮,让你一家老小没饿死?
你忘了你孙儿生病,是谁赏的那副药?"
周老头"扑通"一声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:"没忘!没忘!老爷是咱们的天!咱们的神!"
"那就去!"
公孙福将他拽起,推向门外,"去喊人!拿上锄头、扁担、木棍!
去土路上跪着、拦着!
县衙的人要量地,便让他们从你们的尸骨上量过去!"
周老头抹了把泪,佝偻着背,跌跌撞撞地冲向邻屋,用他那沙哑的嗓门嘶吼:"县衙来夺田了!夺咱们的田!快去拦啊!
老爷养咱们十年,不能忘恩负义啊!"
一传十,十传百。
数十间茅屋、土坯房的门纷纷打开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从屋里涌出。
他们大多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手里攥着锄头、扁担、木棍,甚至还有人抱着擀面杖、拎着菜篮。
他们不知道秦律是什么,不知道按户分田意味着什么。
他们只知道,公孙老爷养了他们,给他们饭吃,如今有人要夺田,便是夺他们的命。
"不能让他们量地!"
"老爷的田,谁也不能动!"
"秦国的人,都是虎狼!"
哭声、骂声、嘶吼声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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