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。
"明日,让县东百姓也看看。"
"这酸枣县的天,到底是谁的天。"
窗外,县东方向,隐隐传来一声夜枭的啼鸣,凄厉而短促,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……
次日卯时,天光未亮透,县衙门前已聚起一队人马。
杜衡一身皂袍,腰束革带,再没了当初那副佝偻颓丧的模样。
他身后,是三十余名暂充县卒的张家私兵加上原本的十来名县卒,总计也有五十多人了。
这些人已缴械数日,今日重新披甲,甲胄是从张府库房中搜出的皮甲,虽不合身,却总算有了兵模样。
他们手持刀戈,队列歪斜,却无人敢喧哗,只因最前方那道玄色身影,腰间悬着那柄能御使雷霆的黑铁。
王戟与张慎并肩而立。
王戟环眼扫过众人,沉声道:"走。"
一行三十余人,踏着青石板上的晨霜,向东城门疾行而去。
靴声杂沓,惊起满城尚在沉睡的犬吠。
县东三十里,公孙庄园。
庄园占地千顷,外墙以夯土包砖筑成,高两丈余,墙头可容两人并行。
内院深处,一座三层的青砖楼阁正对着东方,此刻二楼花窗半启,公孙度正凭栏用早膳。
他年约六旬,面如瘦鹫,须发花白,一袭宽袖锦袍裹着枯瘦身躯,十指端着一只青瓷小碗,碗里是熬得稠稠的小米粥。
他吃得很慢,每一勺都刮得碗壁轻响,仿佛在数着米粒,也在数着这酸枣县东三十里的每一户人家。
"族长。"
一名家丁模样的汉子从角门闪入,扑跪在天井中,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,声音压得极低:"县衙……县衙出动了。
杜衡亲自带队,那两个执雷使也在,还有五十几个披甲的卒子,正朝咱们县东来。
探子说,他们随身带着丈量田亩的弓尺、造册的麻纸,还有……还有张贴的诏令。"
公孙度手中的瓷勺微微一顿,在碗沿上磕出一声清脆的"叮"响。
他缓缓放下碗,用丝帕拭了拭嘴角,眼里没有惊惶,只有一种老谋深算的阴冷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县东方向那条蜿蜒的土路,晨雾尚未散尽,像一条灰白色的蛇盘绕在田野间。
"来得好快。"
他冷笑一声,声音沙哑如磨砂,"张仲才倒几日,他们便迫不及待要动我公孙氏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