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!收不上来就抓人充军!
男的拉去修城墙,女的卖去当奴婢!"
"各位乡亲!不能让他们造册!册子一立,咱们的田就没了!"
他一边喊,一边抓起地上被风吹散的名册,当众撕得粉碎,纸屑如雪片般撒向人群。
"撕了!都撕了!"
跟随而来的死忠佃户们立刻效仿,扑向其他书吏的案几,抢麻纸、夺弓尺、推县卒。
一时间,田埂上乱作一团,县卒们猝不及防,被推得踉跄后退,有人摔倒在地,有人怒喝拔刀,却不敢真砍。
因为那些闹事者身后,还跟着黑压压的围观百姓。
若是砍了,做实了双方的敌对气氛,到时候百姓暴乱起来,他们可顶不住。
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煽动搅得心慌意乱。
"真要收重税?"
"充军?卖奴婢?"
"公孙老爷说的……难道是真的?"
"不能让他们量地!"
恐惧像瘟疫般蔓延。
原本已经退到一旁的佃户们,在死忠佃户的推搡和蛊惑下,开始重新围拢上来。
有人捡起地上的土块,砸向县卒。
有人哭嚎着扑向书吏,去抢夺名册。
更多人则是被裹挟在人群中,进不得,退不得,场面彻底失控。
杜衡被两名县卒护在身后,脸色惨白,嘶声喊道:"住手!这是按户分田!不是夺田!
秦律三年免赋!诸位不要听信谣言!"
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数百人的哭嚎与叫骂中,连他自己都听不清。
张慎立于一处较高的田垄上,目光如冰,迅速扫过混乱的人群。
他看到了,那些带头撕名册、推县卒的,皆是生面孔,衣着比寻常佃户齐整,动作比百姓利索,分明是受过训练的护院与管事。
他们在利用百姓做盾,把水搅浑。
"王兄!"
张慎沉声喝道,"带头者七人,皆是公孙死士!不斩首恶,此乱难平!"
王戟早已立于田埂中央,单手持枪,环眼如两口烧红的烙铁,冷冷注视着那片混乱的人海。
他看到了赵疤脸。
那个正在撕毁第二本名册、嘶声蛊惑百姓的护院头目。
他看到了被煽动的百姓眼中重新燃起的恐惧与敌意。
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再等下去,名册被毁,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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