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中断,今日之功,毁于一旦。
"住手!"
王戟一声暴喝,如雷霆滚地,震得近处几人耳膜刺痛。
他大步踏上一处田垄,单手持枪,枪口指向前方,声音洪亮,清晰地压过了嘈杂:
"本使乃秦王亲授执雷使!奉王命清丈田亩,按户分田!阻挠者,按秦律,视同谋逆!"
"再敢撕名册、推县卒者……"
他猛地垂下枪口,黑洞洞的准星遥遥对准了正在撕扯名册的赵疤脸,一字一顿,如判生死:
"立斩!"
赵疤脸被那枪口一瞄,心头猛地一寒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可他随即看到周围数百名被煽动的百姓,看到那黑压压的人海,胆气又壮了起来、
他赌这执雷使不敢对百姓开枪!
"来啊!"
赵疤脸将撕碎的名册狠狠掷向王戟,面目狰狞,"你有种就杀了我!杀了我,你就是滥杀百姓!
秦国律法不是要爱民吗?来啊!"
他抓起一块土坷垃,朝着王戟砸去:"弟兄们!别怕他!他就一个人!
一把刀!咱们几百人,一人一泡尿都能淹死他!撕!继续撕!"
"撕了名册!护住咱们的田!"
被煽动的百姓再次涌动,哭嚎声、叫骂声、推搡声混成一片,场面愈发混乱。
几名县卒被推倒在地,锄头扁担如雨点般落下,打得他们抱头哀嚎。
王戟面无表情。
他双臂微曲,准星、照门、赵疤脸眉心,三点一线。
嘭!
一声惊雷,在田埂之上炸开!
赵疤脸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,眉心处一个血洞骤然绽开,后脑勺轰然爆出一蓬血雾,整个人像一截被伐倒的木桩,直挺挺地向后栽倒,砸在田埂上,溅起一片尘土与血沫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方才还哭嚎震天的田埂,在瞬息之间鸦雀无声。
数百名百姓保持着推搡的姿态,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同时攥住了喉咙,动作硬生生钉在原地。
他们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,看着那个眉心血洞、面目狰狞的赵疤脸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王戟缓缓移动枪口,环眼扫过人群,声音低沉如铁。
"还有谁要撕名册?"
无人应答。
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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