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来个偷袭。"
他虽嘴上如此说,心中却已大定。
他站起身,走到厅中那幅羊皮地图前,盯着县衙的方向,左颊刀疤微微抽动,发出一声嗤笑:"本座还以为,秦王派来的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煞星。
原来,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。"
"灭了张家,那是张家没刀没弓。
拿了公孙,那是公孙度是个文弱书生。
如今碰到咱们李家的军寨、连弩、死士,他便缩了头,当了乌龟。"
李横刀抓起案上的青铜酒樽,狠狠灌了一口,将酒樽重重顿在案上,酒液溅出,在地图上县衙的位置洇开一片湿痕,仿佛他已经将那执雷使踩在了脚下。
"等着吧。"
他盯着那片湿痕,眼睛里满是鄙夷与狠厉,"他若是一辈子不来,算他命大。
他若敢来……"
"本座便让他知道,什么叫有来无回。"
……
咸阳宫,大殿。
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,墨色深衣的袍角纹丝不动,面前的几案上,却堆着一摞摞来自各地的密报与奏章,像一座小山,压得人心头发沉。
他手中捏着的,正是张慎通过血衣楼情报网递来的那份汇报。
麻纸上的小字密密麻麻,却字字如刀,刻着酸枣县这月余来的风云变幻。
嬴政看得很慢,很细,指尖在纸面上缓缓移动,时而停顿,时而加力。
"好……好一个王戟,好一个张慎。"
嬴政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动。
他将汇报往案上一拍,抬头望向殿下,目光如炬:"两个人!一人一器!
一个月不到,连破张家、公孙两家豪强,清丈田亩,按户分田,政令通达,百姓归心!"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,盯着酸枣县那一点,眼中精光闪烁:"这便是执雷使的威!
这便是神器的利!
血衣侯,给寡人造出的这把神器,果然锋利!"
然而,他的喜色只维持了短短一瞬。
嬴政猛地转身,抓起案上另一卷黑冰台密报,狠狠掷于地上,声音陡然转厉,如雷霆炸响:"可是!"
"区区一个酸枣县!
方圆不过百里,人口不过数万,竟有三家豪强盘踞!
张仲私设暗仓,囤积盐铁。
公孙度截留田赋,蛊惑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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