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臂一张,声如虎吼:“腌臜东西,也配叫赤巾!”
王老五想喊“自己人”,却见老者掌风扫来,青石像烂泥似的被犁开,他抬手想挡,却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。
“咚”的一声轻响王老五筋骨寸断,软趴趴跪下去。
老者跨步冲进贼堆,双掌交错像大刀横扫,三十多个赤巾贼眨眼间全没了气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。
他留了个提灯笼的瘦贼,长风卷着摊子翻倒:“告诉二、四、五当家,我在玄文馆等他们。
认我这个大哥,就来见。”
瘦贼腿抖得站不住:“大当家!我给您喂过马!”
“再没赤巾了,都是贼,该杀。”老者背着手转身,脊背挺得像山。
他走回魏青身边,把貂皮帽戴上,又成了那个和气的门房陈伯:“魏爷,让你受惊了。
玄文馆人多,得安置好才敢出来。”
魏青盯着他,这整天嗑瓜子的门房,竟是啸聚青雾岭的笑天刀?
“早年的烂事,不值提。”陈伯领着他往玄文馆走,“烫了这十二个戒疤,笑天刀就死了。”
“萧教头当年……”魏青想起《武途纪闻》里说笑天刀被滩盟和道官围杀,死在南天门。
“是他三拳把我打废的。”陈伯语气平淡,“从四级练的周天聚气,打成气血都凝不住的废人,不过也没什么,他那三拳也就那样。”
魏青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我出身跟你差不多,都是苦命人。”
陈伯的影子拖在长街上,像座矮山,“八岁下矿挖铁石,妹妹七岁被卖了当童养媳,我拎着镐子要抢回来,娘哭着拦我,不卖她,全家熬不过大雪封山。”
他顿了顿:“后来我爹和二叔挖出块灵石,想换钱赎人,结果被滩盟黑吃黑,爹死在云龙江里。我把灵石献给道官,却被他的白鹤当成零嘴吃了,只扔了锭金子。”
“等我混出点本事回家,二叔家的婆娘改嫁了,弟弟一个砸残了手,一个累死在矿里,娘哭瞎了眼,靠妹妹接济活着。”
陈伯声音没起伏,“一块杂灵石,换得家破人亡。”
他抬头看了眼玄文馆的灯笼:“魏爷,你说这世道,怎么就这么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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