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府却连一口粥都不肯放。
我花钱买米搭棚施粥,可锅刚支起来,就被抢了个空。”
陈忠叹了口气,“夜里红林的人找上门,按着我的肩膀说‘哥,你当大哥,我们跟着你混’。
他们图的是大碗喝酒、大块吃肉,我图的,是给乡亲们挣口安稳饭吃。”
玄文馆的大门越来越近。
即便赤县乱得像翻了天,这处宅院的墙根下,却异常地安静,门前横七竖八的尸身还在淌血,血腥气裹着寒气,往骨头缝里钻。
墙根阴影里,蜷着一张马脸的马介子,见了魏青,脸皱得像泡发的烂菜叶:“城里杀人跟割菜似的,门房拿棍子拦我,我只能在这儿挨着,闻这尸臭味。”
魏青扯了扯嘴角。
这时候的赤县,恐怕再没有比玄文馆更安全的地方了。
跨进前院,魏苒、阿斗一家、梁实和梁三都在,瓦罐翻倒在石阶下,钢刀的寒光映着月光。
闹这么大的乱子,大家第一个奔的,还是教头的玄文馆。
“阿兄!”魏苒快步冲过来,攥住他的衣角,指尖凉得像冰,眼里的担忧却散了大半。
阿斗握着钢刀的手松了松,指节泛着白:“那笑天刀的拳头,能砸烂石磨,我真怕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长平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胡吣什么!魏青这不是回来了?吉人自有天相!”
梁实的颧骨上沾着血痂,嗓门像磨过砂似的:“杨鳖这狗东西搞这么大阵仗,除非郡城调兵来,不然这赤县,迟早烂成一摊泥!”
魏青松了口气,指尖却依旧紧绷,陈忠“赤巾大当家”的名头,凉了十年,如今还能镇得住场子吗?
……
赤煞堂的许三疤像被野狗追着似的,冲进赵家大宅,对着正坐喝茶的三眼猿急声喊道:“五当家!大当家没死!那股威风劲,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!”
三眼猿的眉毛猛地一挑,杀气瞬间裹着腥风扑面而来。
十年前南天门一战,大哥笑天刀“坠海而亡”,
三哥铁臂枪、六弟花面狼、七妹血罗刹全折在了道官手里,他们这群人才像丧家之犬,投靠了妖类。
“我也感应到了,是《无间浮屠功》的气劲。”裂山魃光着膀子踏进门,皮肤泛着酱红色,像是在血里浸过又晒干,迎着光看,像一尊渗人的金身塑像。
“大哥要是还活着,咱们勾结妖类的事,他非把咱们三刀六洞,钉在刑柱上不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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