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瞎装聋,到最后,连门缝都躲不住了。”
陈忠摘下头上的貂皮帽,头皮上的戒疤一层叠着一层,像枯萎的红莲嵌在皮肉里:“这些年,每动一次嗔念,我就点一炷香,在头皮上烧一道疤。
可一闭上眼,就是沉在江底的爹、被刨开肚子的二叔、哭瞎了眼的娘……我总想凭着一双拳脚,把这世道踩平,让乡亲们过几天安稳日子。
可我弟弟抢人,我兄弟杀人,这屠刀,一直都在我手里,怎么放得下?”
长街上传来闷雷般的脚步声,千百支火把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,光影裹着浓重的杀气,朝着玄文馆压了过来。
陈忠忽然站起身,衣袍猛地炸开,棉絮混着灰屑四处飞溅。
他精赤的上身,纹路翻涌跳动,像红莲缠绕着无间地狱。
“我悟了!”陈忠的声音震得院角的瓦片发颤,“持屠刀,斩业障!不成佛,便成魔!”
“大哥!”裂山魃抢上台阶,嗓门里带着假笑,手却死死按在腰后的刀把上。
陈忠脚下猛地一跺,前院的青石板瞬间炸出蛛网般的裂纹,气流卷着白茫茫的气浪直冲天际。
一条缠着紫黑筋络的粗臂,像巨象扬鼻般挥出,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了下来:“滚!”
裂山魃急忙沉气鼓腹,喉间爆出一声闷吼,一道白线直撞过去.
这是练皮境巅峰的“赤蟒喷珠”,需得将五脏练得如同铁板,才能使出的杀招。
“咚——”
巨响过后,烟尘像黄龙般腾空而起。
裂山魃像被投石机砸中,倒飞出去数丈远,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,直到撞塌一堵院墙才停下。
他的鞋子烂成了布条,裤腿炸得粉碎,牙根发麻。
再次抬头时,陈忠站在台阶上,眼神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炬:“老二,你的武功,沾了妖气,半分人味都没了。”
三眼猿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膝盖砸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红着眼圈哭喊道:“大哥!三哥为了救你,带着三十个弟兄闯阵,被滩盟的神力弩射成了筛子,
六弟被叶凶魁一枪挑在城门上,晒了三天三夜,眼睛都没闭上。
七妹……她心里一直念着你,结果被初阳观的道官一剑穿胸!
我们是走投无路啊!
滩盟悬赏追杀我们的头领,威海郡的捉刀人闻着味就来,青雾岭早就没有我们的活路了!”
陈忠拾级而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