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方手指点在锡兰岛位置:“锡兰乃印度洋咽喉,荷兰人在此经营数十年,建有加勒、科伦坡两大要塞。葡人所谓‘暂缓’,依末将看,一是不愿与荷兰彻底撕破脸,二是想观望我军实力。若我军能速取巴达维亚,则锡兰传檄可定;若战事胶着,葡人必生异心。”
“所以关键在巴达维亚。”李易目光炯炯,“薛延奏报中说,已困城月余,城中粮草将尽。我等抵达时,或已见分晓。”
一直沉默的宇文恺此时开口:“殿下,老臣有一言。”
“宇文公请讲。”
“临行前,陛下密召老臣,嘱托一事。”宇文恺压低声音,“陛下说,南洋水师新胜,军心正旺,此乃好事。然薛延坐镇南洋数年,麾下将士只知薛都督,不知朝廷,此乃隐患。殿下此去,当恩威并施。赏赐犒劳不可吝啬,但军纪国法亦须申明。尤其是……那新式线膛炮。”
他打开随身木箱,取出那尊缩小版的炮模。
黄铜铸造的炮身仅尺余长,却精细异常,连膛线的螺旋纹路都清晰可见。
“此炮威力,战报所言不过十一。”宇文恺抚摸着炮身,眼中闪烁着工匠特有的狂热,“段铁那小子在奏报里藏了私。老臣与他有书信往来,他透露,此炮若以精钢铸就,用药改良,射程可达五百步,且精度极高。更紧要的是,他已试制出开花弹,内填火药铁珠,落地即炸,方圆十丈人畜皆糜。”
堂中几人皆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如此利器……”裴世清喃喃,“若只握于边将之手……”
“所以陛下才命老臣随行。”宇文恺正色道,“一为勘察南洋矿藏,筹建炮厂,使利器能源源不断;二为……将此炮制造之术,完整带回长安。兵部武库司、将作监需有制此炮之能,方为万全。”
李易凝视着那尊小小的炮模,烛火在光滑的铜面上跳跃。
他想起离京前夜,祖父李世民在御书房对他说的那番话。
“易儿,你可知朕为何准你南下?”
“孙儿以为,是为历练,也为安定南洋。”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李世民站在巨大的寰宇图前,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沉,“薛延是帅才,周镇蛟是将才,段铁是奇才。这三人在南洋,可定一方。但朕要的,不是一方之定,是万世之基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:“线膛炮是好东西,但不能只有南洋有。蒸汽船是好东西,但不能只有广州造。朕要把这些好东西,都握在朝廷手里,散于天下各州。如此,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