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,宫阙森森。
宸听轩中,轿辇刚一抵达,江福禄没等侍候,魏无咎就长腿大步的率先而下,怀中抱着人,用黑裘大氅裹得严实。
直至进了寝殿,急召而来的柳院判也忙被领了进来。
柳院判还带了一位女医,他悬丝诊脉,女医则绕进屏风后,为林晚棠检查双腿针刺的伤处。
魏无咎也避讳着还未完婚,与柳院判一同绕至屏风外,可看着丫鬟不断递出的染血的棉巾,他心头莫名堵得厉害:“可严重?会不会落疤?”
“回大人,并不会的。”柳院判躬身而语,收过了悬丝,又绕步准备去开方子:“这伤就是看着吓人,并未伤及内里,伤口也不算深,只需要好好养几日,不要过度活动双腿,免得伤口不易结痂,饮食也注意些,就基本无虑了。”
林晚棠在里侧床榻上听着,心里也松了口气,她笑着看了看身侧还在处理伤口的女医:“谢谢,但能否看出我体内还有没有残余的毒呢?”
她慢慢地又将在偏殿被强迫下跪时,她也试图挣扎起身,但不知道那些针上涂抹了什么,让她力散尽无。
女医皱眉,忙又给她切脉,然后道:“回小姐,脉象中已看不出有异,许是少量的麻沸散一类的吧?对身体无害,只是当时会让人乏力无劲。”
“小姐现在觉得呢?可感知身体恢复气力了?”
林晚棠依言活动了下手指,笑道:“好多了,应是我多虑了,已经恢复了。”
女医点头也笑笑,再绕出来陪同柳院判开了方子,叮嘱煎煮服用,以及饮食等等,魏无咎记下后,就让江福禄给两人拿了丰厚的车马费。
女医跟随秋影退了出去,柳院判借故逗留两步,避开旁人,压声与魏无咎说:“大人,时机已到,要早做筹谋了啊,那清尘子道长所炼造的金丹,微臣拆分细细研磨了一丸,发现里面尽是一些稀少短缺的猛药啊!”
“说白了,这样用药,别说皇上,就是任何病入膏肓之人,服用了都能再撑一撑,拖慢回光返照之际啊!”
也就是说,皇帝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,被柳玉娘大力用尽猛药,一再拖延强撑着罢了。
可又能强撑多久呢?
不过是再耗日子,拖时间,等着沈淮安蓄谋事成罢了。
魏无咎心里清楚,面上淡漠地对柳院判点点头:“嗯,既然有了道长,那我们也暂且省事了。”
否则,还要劳烦柳院判在皇上的药方上巧动手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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