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两日功夫,整个京城都已听闻此事。茶楼酒肆间,百姓们津津乐道,言语间充满了对这位以往存在感不高的太子的钦佩与改观。
“听说了吗?太子殿下在黔州,可是亲自冲进火场里救人了!”
“何止!听说手都烧伤了,还不肯退下来呢!”
“真是仁德啊!之前还控制住了瘟疫,现在又不顾性命救民于水火……”
“有这样的储君,是我大周之福啊!”
这股风,自然也毫不意外地吹进了皇宫大内,吹到了皇帝谢景南的耳中。
御书房内,谢景南看着手中由不同渠道呈上来的、细节略有出入但核心事实一致的奏报,指节轻轻敲击着龙案,久久沉默。
他对这个儿子,感情是复杂的。因着早逝先皇后的情分,他立了谢砚清为太子,但谢砚清性情中的那份沉郁和似乎总与他隔着一层的疏离,以及背后那些保太子一派的“迂腐”老臣,都让他不甚喜爱。相比之下,杨贵妃所出的谢澜更懂得讨他欢心,朝中支持谢澜的声音也越来越大。
他之前听闻谢砚清在黔州搞那些“煮水撒石灰”的名堂,只觉得是胡闹,甚至动了废黜的念头。后来虽经院判劝说给了半月之期,心中也并未抱太大期望。
可如今……这冲入火海、亲手救民的消息传来,却让他有些意外,甚至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属于父亲的欣慰悄然滋生。
到底是他的儿子,是大周的储君。能不畏艰险,与民同甘共苦,赢得如此民心,这无论如何,都不是一件坏事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给他这个皇帝,给谢氏皇族,挣来了脸面。
皇帝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缓和,立刻被底下侍立、善于察言观色的臣子捕捉到了。
一位素来持重、并非明确属于任何派系的老臣率先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太子殿下仁德勇毅,身先士卒,救民于烈火,此乃社稷之福,百姓之幸也!老臣为陛下贺,为大周贺!”
有人开了头,其他一些原本中立或心中已有倾向的臣子也纷纷附和:
“太子殿下此举,彰显皇家仁爱,足可教化万民!”
“殿下不顾千金之躯,亲履险地,实乃臣等楷模!”
“黔州百姓对殿下感恩戴德,民心所向,可见一斑啊陛下!”
一时间,御书房内竟是一片对太子的赞誉之声。虽然其中不乏跟风奉承之辈,但那话语中透出的信息是明确的——太子谢砚清的形象,正在发生积极的、巨大的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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