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素芬死死攥着衣角,指甲掐进肉里,眼泪砸在缴费单上,声音发颤。
“王医生……我……我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八块五,三百块……我上哪儿凑啊……”
王医生别过头,不忍看她的样子,低声道。
“实在不行,找找亲戚邻里凑凑?或者……看看家里有没有能变卖的东西?孩子的命,比什么都重要啊。”
刘素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钻心。
却顾不上揉,踉跄着往前冲,双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,眼神里满是慌不择路的急切,只想立刻冲到她单位领导办公室,张口借钱。
于是,就有这样的事情。
见刘素芬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,额头一下下往冰冷的地面叩去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抬眼望向张领导,眼底满是泪雾与哀求,这副模样,顿时让站在办公桌后的张领导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眉头紧锁,眼神里满是为难,抬手想扶,又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程云梨认得她,垂眸思索片刻,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四十多岁、总是沉默干活的身影。
她丈夫早年工伤去世,一个人拉扯儿子,平时话不多,干活却格外认真,在科里人缘向来不错。
周干事听完,重重叹了口气,无奈地摇了摇头,又低下头去。
目光落在报纸上,却没再挪动分毫,显然是见多了这样的无奈事。
程云梨轻轻放下手里的材料,放轻脚步走到门边,指尖勾着门缝,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窄缝,眼睛透过缝隙望过去。
隔壁办公室门口已经围了好几个人,都踮着脚往里瞧,交头接耳。
办公室的门敞开着,能清楚看见刘素芬双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双手死死抓着办公桌的边沿,肩膀剧烈耸动,哭得满脸是泪,头发也散乱地贴在额角。
对面的办公桌后,坐着五十多岁的科长赵建国,他眉头紧锁,脸上满是为难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“素芬同志,你先起来。”
赵科长的声音透着几分干涩,他身体往前倾了倾,又很快坐回去。
“不是我不帮你,是规定……规定不允许预支这么久的工资啊,最多一个月,还得层层审批……”
“一个月不够啊。”
刘素芬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她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赵科长,泪水混着鼻涕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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