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攥了攥衣角,兜里还揣着这个月刚发的十五块工资,加上之前攒的,一共二十一块三毛。
全拿出来,也差得远。
而且,她不能全拿出来——眼底掠过一丝迟疑,那是她往后的生活保障。
中午,科里果然组织了捐款。
赵科长清了清嗓子带头,拉开抽屉,小心翼翼摸出五块钱——这是他瞒着老婆攒的私房钱。
几个老职工你推我搡,皱着眉你一块我五毛地凑,年轻点的工资低,红着脸捐一毛两毛的也有。
程云梨从兜里抽出一块钱,指尖捏着票子递过去,这个数在年轻人里算是不少了。
周干事咬咬牙,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,眼神里带着些许不忍。
凑了半天,赵科长蹲在地上数了又数,抬头叹气:“二十三块六毛。”
离三百块,差得不是一点半点。
捐款箱送到刘素芬面前时,她怔怔地盯着那堆皱巴巴的零钱,眼圈刷地红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却还是咬着嘴唇强撑着,声音发颤道谢:“谢谢……谢谢大家……我……”
话说不下去,她猛地抬手捂住脸,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。
下午,刘素芬请了假,说要回医院照顾儿子。
走的时候,她脚步虚浮,眼神空洞得像被抽空了魂,整个人蔫蔫的。
办公室气氛压抑得厉害,没人说话,只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程云梨低着头默默整理材料,指尖却微微发颤,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。
她能帮吗?
用当铺的方式?
可是寿命典当……她猛地攥紧拳头,眼底闪过一丝惊惧——那是十年寿命啊。
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年?
但换个角度想:她眼神微微晃动,如果儿子死了,刘素芬可能也活不下去。
用十年寿命换儿子一条命,对她来说,也许值得。
问题在于:她咬着下唇,目光里满是挣扎,程云梨她自己能敢接这个单吗?
下班后,程云梨没直接回小院。
她脚步迟疑了片刻,还是拐了个弯,朝县医院的方向走去。
医院是一栋三层灰楼,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她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,低声询问内科病房的位置,得知在二楼后,便快步上了楼梯,在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门口,看见了刘素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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