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得喘不过气。
他默默地拿起水杯,再次用棉签湿润老板的嘴唇,动作更加小心翼翼。
从那天起,夏时陌的复健进程发生了质的变化。
如果说之前是身体本能的求生欲在支撑,那么现在,是一种近乎自虐的、钢铁般的意志在驱动。
物理治疗师每天来两次。
每一次,都是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。
重新学习坐起,仅仅是从平躺到被摇起三十度角,就让他头晕目眩,冷汗浸透病号服,脸色苍白如纸。
每一次尝试活动僵硬的关节,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剧痛和不受控制的痉挛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、脖颈不断滚落,滴在床单上,形成深色的印记。
他紧咬着牙关,下颌线绷得像刀锋,额角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,喉咙里压抑着破碎的闷哼,却从未喊过一声停。
“夏先生,您可以休息一下。”治疗师看着他那几乎脱力的样子,于心不忍地建议。
夏时陌只是急促地喘息着,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摇摇头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异常清晰:“…继续。”
简单的站立训练,需要依靠支架和至少两个人的搀扶。他虚弱得双腿打颤,像狂风中的芦苇,随时会折断。
每一次将身体的重量压向那双几乎失去知觉的腿,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。
但他死死抓着支架的扶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一个虚无的点,逼迫着自己站得更久一点,哪怕多一秒。
营养师调配的高热量流食,他像完成任务一样,强迫自己吞咽下去,即使胃口全无,甚至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而恶心反胃。
护士注射的每一针促进神经恢复的药物,带来剧烈的酸胀感,他也只是皱紧眉头,一声不吭。
所有人都被这种可怕的意志力震撼了。
那不像是在康复,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、残酷的自我惩罚。
他用身体的极限痛苦,来对抗心底那个无法愈合的巨大空洞。
阿诚日夜守在病房外,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。
他看着老板在痛苦中挣扎、坚持,看着他一次次逼近极限,又一次次挺过去。他明白老板在做什么。
他是在用这种方式,逼自己活下去,逼自己站起来。不是为了别的,是为了能去做他必须完成的事。
当夏时陌第一次在治疗师的搀扶下,仅靠自己的双腿,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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