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乱叫的杨树上。
阳光毒辣,树叶蔫头耷脑。
他缓缓靠向椅背,并没有立刻回应陶英杰。
其实,他心里很清楚,之所以会遇到这种阻力,根本原因就在于时机不对。
江振邦必须承认,让郎先平在1996年这个节点提前炮轰国企改革弊端、呼吁构建国资监管与法律框架,并试图以此倒逼上层加速机构改革的想法……有些过于超前了。
前世,郎先平之所以能在复单大学搞出那场轰动全国的演讲,引发“郎顾之争”,那是在2004年。
而现在,是1996年。
差了八年时间,很多条件都不成熟。
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脱离时代背景!
现在的主旋律是“国企脱困”和“解决下岗”,无论是民间还是体制内,大家看到的是企业发不出工资、工人吃不上饭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只要能把企业盘活,只要能让工人有口饭吃,至于在这个过程中流失了多少国有资产,大家即便看到了,也会选择性地闭上眼睛。
因为相比于“长远的公平”,眼下的“生存”才是第一位的。
只有经过多年的产权改革,当第一批富豪通过掠夺国资完成了原始积累,开着豪车招摇过市,而下岗工人却依旧在温饱线上挣扎时,那种巨大的贫富差距才会刺痛社会的神经,“国资流失”这个话题才会具备引发全民关注的土壤。
而且,当下的舆论传播渠道也是个大问题。
2004年的时候,网络论坛、博客已经兴起,所以郎先平开炮的消息可以绕过传统媒体的审查迅速传播。
眼下互联网还未普及,公众议题完全由报纸、电视这些传统媒体把控。
如果没有权威媒体报道,无论郎先平说什么,都不过是茶壶里的风暴,出不了那个屋子。
“逆行者啊……”
江振邦在心里自嘲了一句。
将本该在八年后上演的剧目强行提前搬上舞台,不仅没有观众,甚至连舞台都搭不起来。
即便最后克服了困难,成果可能也远不如预期。
因为不带任何感情的看,有些弯路或许是不可避免要走的,有些错误可能是无奈必须要犯的。
你不走这个弯路、你不犯这个错误,不付出这这个血淋淋的代价,就受不到这个教育,就不知道它究竟是对是错。
“老大?你在听吗?”陶英杰见这边久久没有声音,试探着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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