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把脸埋进掌心。
掌心里还有铁叔的温度——虽然已经冷了,但还残留着一点,一点点,像灰烬里最后一点余温。他用掌心用力搓脸,搓得脸颊发红,搓得皮肤生疼,像是要把什么搓掉,又像是要把什么留住。
但没有用。
什么都没有用。
铁叔死了。
真的死了。
那个在他七岁那年,把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时接住他的铁叔;那个在他十二岁那年,手把手教他刀法、被他气笑了也不发火的铁叔;那个在他父亲死后的这三天里,默默站在他身后、用独臂撑起这座城堡的铁叔。
死了。
死在他面前。
死在等他大哥带药回来的路上。
死在,这个家最需要他的时候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低吼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不是哭,不是喊,是某种更原始、更破碎的声音。像野兽受伤后的哀鸣,像骨头断裂时的脆响。压抑的,扭曲的,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血,带着恨,带着无能为力的绝望。
他死死咬着牙,咬得牙龈出血,血的味道在嘴里弥漫,又腥又苦。手指抠进掌心,指甲陷进肉里,掐出血来,一滴,两滴,滴在青石板上,暗红色的,像凋谢的花。
但他还是没有哭。
不能哭。
他是北境守护者。
他是独孤白。
他肩上扛着几十万条命。
他不能软弱,一刻都不能。
哪怕心在滴血,哪怕骨头在断裂,哪怕灵魂在尖叫。
也不能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炷香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,像怕惊扰什么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终停在他身后三尺处。
是独孤青。
“小白。”他轻声唤道,声音很柔,柔得像怕吓到他。
独孤白没有动。
他还蹲在那里,脸埋在掌心,肩膀微微颤抖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长得像一具蜷缩的尸体。
“铁叔的眼睛……合上了。”独孤青说,声音更低,“陈医官在给他净身,换寿衣。按侯爵之礼,棺椁用玄铁,陪葬品……”
“三哥。”独孤白打断他,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,“你说,铁叔走的时候……疼吗?”
独孤青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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