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本性并不坏,只是,儒家也给不了更多的时间了!
说到最後,它忽然擡头望向苍茫天穹,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的自嘲:「毕竟说到底,当年好像是我不对来着。」
它本是上古九凶之一,虽非有意为恶,奈何身形若天地之尊,一举一动皆会引动灾劫。
是真正意义上的,吹口气就是飓风,动动脚就是地震。
儒门为弭平这祸端,曾试图教它明辨善恶,授它通权达变之术。
可它彼时心高气傲,将这些良言尽数无视,依旧我行我素。
在它看来,天地本就如此,何须在意旁人死活?那些生灵的生死明灭,不过是因自身太过弱小,连躲开它的身影都做不到。
可既然如此,它又有什麽资格发怒呢?毕竟照着它当年的逻辑,後来自己被文庙围剿,不也该怪自身弱小,连躲避的本事都没有吗?
如此一来,哪里该它去恨呢?毕竟,那些被它牵连而死的生灵,不更该来找它这个胡作非为之辈?
陈老爷子闻言,悬着的心终於落了地,长舒一口气後,身子便又无力地倒了回去。只是他依旧带着几分困惑,目光落在毛猴的头顶:「只是,你既戴上了斗笠,为何它没有化作金箍?」
毛猴亦是满脸疑惑,擡眼望向山上的方向,朗声问道:「所以,这斗笠之中,究竟藏着什麽玄机?竟让你觉得,凭它便能困得住我?」
杜鸢没有开口,山野寂静如春。
陈老爷子缓缓摇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:「佛爷爷曾言,此物戴在你头上,便会化作金箍。届时我只需念动紧箍咒,便能叫你痛不欲生,再不敢起报仇雪恨之念。」
「你莫要怨怪佛爷爷,他也是怕你不听规劝,闯出滔天祸事。要怪,便怪我吧。是我拿了这金箍,要骗你戴上的!」
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,气息愈发微弱,却仍执着地抓紧毛猴的爪尖:「只是...咳咳...我希望你记得,我不过是不想你被佛尊压在五指山下,永世不得翻身啊!」
「毕竟,金箍虽在你头上,紧箍咒却在我心里。我不念,这金箍於你而言,戴与不戴,本就没甚分别。」
毛猴感受着掌心枯瘦手指的死力攥握,热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,砸在陈老爷子的手背上:「我知道!我都知道!」
「我没负你,你也没负那所谓如来!老友,安心去吧!」
陈老爷子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释然,缓缓点头,正要阖上双眼,却听得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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