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层林掩映的山道深处。
杜鸢目送着它离去,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没了踪迹,才缓缓转身,朝着山巅的凉亭缓步走去。
山风卷着云雾掠过亭檐,肃杀不止!
亭中,执笔真君果然未曾离去。他负手立於亭心,与杜鸢离开之前没有半分变化,只是自己消了那茶水画的地牢。
听到动静四目相对的刹那,空气都似是凝滞了几分。
杜鸢踏入凉亭,看着它好笑道:「我还以为,你会乘机布下什麽家底等着,或是耍些旁门左道的卑劣手段,没想到,倒是比我想的体面些。」
「体面?」执笔真君闻言,发出一声嗤笑,「纵然时运不济,沦为落水之犬,我好歹也是昔日旧天十二高位的执笔真君,我司掌天下众生命数,岂会行那等藏头露尾、贻笑大方的勾当!」
它死死盯着杜鸢,眼底可谓怒火中烧,这既有被轻视的愤懑,更有对现状的不甘。
若是在当年,岂能被这般羞辱?
它们风光了太多年,以至於哪怕被三教踩碎了全部,也还是只记得这些。
「哦?」杜鸢轻笑一声,脚步未停,径直走到凉亭中央,与他相距不过丈许。
他周身佛光隐现,与执笔真君同样隐隐浮现的戾气相互碰撞,发出细微的啪声响。
「如此说来,今日,我便要将你,连同压在这山底之下的腌臢东西,一并收拾了。」
杜鸢的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话音顿了顿,杜鸢目光扫过亭下深不见底的山涧,眉梢微挑,似是突然想起什麽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:「不过,我倒要问你一句,我们脚底下压着的那个,究竟是何许人也?」
直到此刻,杜鸢方才惊觉,自己竟到现在都不知,那山下压的究竟是谁。
「你说什麽?」
执笔真君闻言,瞳孔骤然一缩,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又像是被极致地羞辱了一般。他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,玄色衣袍无风自动。
「你用佛家六字真言把人压在山下整整百年,日夜以佛光削顶,现在你竟说你不知道它是谁?
」
虽说他们旧天众神内部,也素来瞧不上那个家夥,嫌它懦弱无能,可那终究是他们旧天的自己人,是内部的恩怨纠葛。
一个外人,如此轻慢地折辱,如此漫不经心地忽视,无疑是在打他执笔真君的脸,更是在践踏整个旧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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