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生。
他也没有白展那种敢於自裁的勇气。
他就只能这麽一直等下去。
范逢已经跪了一夜。
他不敢动。
仙人走的时候没有说让他起来,也没有说让他跪着。
什麽都没有说。这种什麽都没有,比什麽都说了还要可怕。
所以,他只能跪着。
天亮了。
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。
范逢看不见,他瞎了,但他能够听见宫中的鼓声。
那是晨鼓,二十年来,一直都是宫中先响起来,然後才照着皇宫,内城,外城的顺序依次响过去。最後方才会打开城门。
这可能就是自己最後一次听到宫中的鼓声了吧?
范逢有些绝望。
但他还得继续等着。
等仙人推门进来,或者等谁推门进来,带来仙人的一句话。
哪怕是一个字也好。杀、滚、什麽都行。
只要别再让自己等下去就是了。
可一直没有人来。
范逢就这麽继续跪着,又等了足足一个早晨。
等到日头升上来的时候,殿门才终於被推开了。
不是仙人。
是一个年轻的宫人,端着一盆热水和几方帕子,大约是来伺候洗漱的。
那宫人推门进来的时候,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范逢,整个人愣在了门槛上。
「魏..魏公?」
宫人大惊失色。
「您怎麽、您怎麽跪在地上?」
范逢下意识擡起头,他看不见那宫人脸上的惊惶,更看不见他身後的白晃天光。
不过他知道了,仙人还是没有给出对他的处置。
他忽然觉得想笑。
仙人就这麽走了。仙人没有处置他。仙人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。
就那麽走了.
原来他的煎熬等待,什麽都不算吗?
范逢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响,模糊无比,让人根本听不真切。
继而身子一歪,整个人瘫倒在地上。
「魏公!」宫人慌忙放下水盆,小跑着过来要搀他,「魏公您这是怎麽了?要不要传御医?」「不必,不必传御医。」
范逢撑着地面,试图让自己坐起来,可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,跪了一夜,甚至连知觉都没有了。宫人连忙扶住他的胳膊,把他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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