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就是一个人了。
一个人站在仙人面前,连个作伴的都没有..
这过於可怕了。
与此同时,城东张府。
张谬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一封刚刚送来的信。
信是范逢差司礼监写的。
看过之後,他没有动,只是坐在那里,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。
「仙人归来」
他喃喃地念了一遍又一遍,然後笑了。
「范逢啊范逢,」
「你是真的老了。老到以为自己说什麽别人都会信。」
他拿起那封信,对着光看了看。
墨迹有涂改的痕迹,说明写信的时候手在抖。
司礼监的太监听到这些话,手抖的确很正常。
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另一件事而抖个不停。
比如,陈列两侧的刀斧手?
昨天才见了面,说了仙人和白展的事情,今天就让他去宫中「请罪受罚」。
看来他是真的急了,真的等不下去了!
张谬把信放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苦涩无比。
「白展是羞愧自裁?」
「都到这个份上了,你还要告诉我他是见了仙人而羞愧自裁?!」
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他的府邸,是他的门客,是他的兵马,是他经营了二十年的基业。
他是三公之中唯一执掌兵权的,也是唯一出身门阀世家的。
范逢算什麽?一个屡试不第的老儒生,不过靠着天眼和运气才坐到了今天的位置!
而白展又算什麽?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家夥,除了那份运气,也依旧什麽都不是!
三公之中,只有他张谬,才是真正有根基的人。
门阀世家,百年之基。
他身後站着的是整个天下的世家门阀,是那些从前朝,乃至更早之前,就紮根在这片土地上的大姓望族。
范逢拿什麽跟他比?
「仙人归来?」张谬的声音揶揄无比,「什麽仙人?哪来的仙人?」
二十年前那场大变,他也看见了。
甚至他还与仙人颇有因果!更是差一点也跟着喝了一口那据说仙人们都喝不到的神仙酒!
可那又如何?二十年过去了,什麽仙人?什麽天眼?什麽不可作恶?
不过是老范逢知道自己快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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