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都在怕,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打算。一个人变,十个人变,百个人变,千千万万个人变。这天下,就变了。」
药师愿说到最後,只感觉万般无力。
他本以为自己留下了一个极为稳固的运转体系。
哪怕自己不在,内阁,科举两大制度,也能牢靠无比的保证这个国家继续向荣至少百年。
结果二十年都没撑过去就没了。
「所以我想不通。如果天下是靠人心撑着的,人心又是这麽容易变的东西,那这天下...到底是怎麽撑到今天的?」
杜鸢安静地听完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药师愿身边,与他并肩眺望着太庙外的锦绣山河道:「你说得很好。」
「可你有没有想过,人心为什麽会变得这麽快?」
药师愿怔了一下。
这是什麽问题。
人心善变,变的快又有什麽奇怪的?
「仙人,我不太懂您的意思。大权在手,忠奸转换,有何奇怪,又有什麽快的?」
杜鸢笑笑道:「张谬和我没有直接的关系,他只算间接的被我推进了朝堂。而白展,范逢两个,却实打实的是我提起来的。」
「二人我都认真叮嘱,百般交代。且此前更是好好看过!」
「但他们却依旧变的很快。」
听到这里,药师愿也慢慢品出了味道。
「仙人您的意思是?」
杜鸢笑笑道:「人心善变,前半生大忠,後半生大奸,的确不算什麽奇怪的事情,只是你不觉得这一切实在是过於快了吗?」
「且,你也不觉得,你病的过於离奇了吗?」
药师愿瞪大了双眼。
杜鸢继续说着,声音很平静,可内里的意思,却是叫药师愿心头掀起惊涛骇浪!
「尤其是你的病!太医院的人是你自己挑的,各色方子甚至连用的药材,你都要亲自过问。」
「可你偏偏就在那个时候病倒了。病得那麽重,重到刚好不能理政,重到刚好让大权旁落,重到刚好让所有人都觉得...」
杜鸢轻轻瞧了瞧他的心头道:「你要死了!」
药师愿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。
「仙人,您是说有人在幕後」
「我还不太清楚那人究竟是谁。」杜鸢打断他,「可我知道,这世上有些东西,不喜欢人间太安稳。」
「更觉得我有些太碍眼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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