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他们又偏生不敢直接来找我,便只能这麽拐弯抹角的下手!」
「您也不知道?」
药师愿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杜鸢沉思了一下道:「二十年前,我击溃邹子,赐下鼎剑、仁剑,拉起这个人间。我以为这就够了。可现在看来,」他顿了顿,「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,做了些事情。」
「什麽事?」
「很简单,那就是推了一把!」
「范逢犹豫的时候,有人在背後推了他一下。张谬怕的时候,有人告诉他别怕!白展踌躇的时候,有人帮他下了决心。
「还有那些官员不知道往哪边站的时候,总有人帮他们选一条路。」
「他们甚至不需要亲自开口。只需要让那些人觉得这个想法是自己的!」
药师愿靠着柱子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他想了这麽多年,想了这麽多遍。
他以为是范逢的错,是张谬的错,是白展的错,是自己的错。
可现在仙人告诉他不全是?!
杜鸢的声音还在继续:「因此,不能全怪人心,也不能全怪他们。这件事说来说去,依旧是有人要和我斗法,牵连了你们!」
药师愿看着杜鸢,艰难的张嘴道:「那,那我们该怎麽办?」
皇後不见了,皇後的师尊,那些修士,妖怪也不见了。
他病重缠身,一直没法好好追查,所以总是以为是仙人所为。
现在回想起来,的确是处处都不对劲。
怎麽能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又怎麽能一下子就让三位辅政大臣相继变心?
原来,原来..
药师愿突然看向杜鸢。
原来还是因为一个仙」字吗?
他一直以为是单纯的人的问题,结果还是在仙上面。
这一回,杜鸢沉默了很久。
他背手走出了太庙,望着天上,又看着人间。
良久之後,他才回头对着药师愿笑道:「这究竟应该怎麽做,其实很明显。」
「只是这个法子,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大胆。」
仙人都觉得大胆的法子?
那是什麽?
药师愿本能的想要开口询问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两个声音远远传来:「罪臣,范逢,求见陛下,求见仙人!」
「罪臣,张谬,前来告罪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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