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,甚至没有“认出”的痕迹。比厌恶或憎恨更彻底,是彻头彻尾的、职业性的无视。
王莉莉猛地低下头,推着床,加快了脚步,仿佛逃离什么令人窒息的东西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不是因为母亲的病情,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、难以言喻的羞耻和寒意。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,她和孟溪瑶之间,隔着的早已不是少年恩怨的沟壑,而是一道天堑。一道由时间、选择、努力、以及她现在才模模糊糊理解的所谓“人生轨迹”构筑的、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赵桂兰在心外科病房又住了两周。恢复过程缓慢,但总体平稳向好。孟溪瑶每天查房,检查伤口,听诊心肺,调整用药。她对待赵桂兰的态度,与对待其他术后病人并无二致:专业,简洁,偶尔在确认病人理解时,语气会稍显温和。她从不与陪护在旁的王莉莉有视线接触或直接对话,所有需要家属配合的叮嘱,都通过护士或住院医师传达。
王莉莉也始终沉默。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母亲,按照医嘱准备流食,协助翻身,记录出入量。只有在孟溪瑶查房离开后,她才敢稍微放松紧绷的脊背,目光复杂地望向空荡荡的门口。
出院前一日,孟溪瑶最后一次为赵桂兰做了全面评估。心脏彩超显示,新搭建的血管通畅,心功能较术前明显改善,射血分数提升至45%。虽然远未恢复正常,且需要长期药物治疗和随访,但手术目标基本达到,生命威胁暂时解除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孟溪瑶合上病历夹,对躺在病床上的赵桂兰说,语气是完成一项重要工作后的平和,“明天可以出院了。出院后注意事项和用药方案,李医生会和你们详细交代。一个月后回来复查。”
赵桂兰虚弱地点头,眼里有泪光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感谢的话。王莉莉站在床尾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头垂得很低。
孟溪瑶没有等她们开口,微微颔首,便带着医护团队转身离开,前往下一间病房。
第二天上午,办完出院手续,王莉莉搀扶着还很虚弱的母亲,慢慢挪出病房,走向电梯。她们的东西很少,只有一个简陋的行李袋。经过护士站时,几个护士在忙碌,没人特意注意她们。
电梯下行,数字跳动。狭窄的空间里,只有母女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。赵桂兰忽然轻声说:“莉莉,那位孟医生……真是个能人,心善……”
王莉莉身体一僵,没有接话。电梯镜面里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和母亲依赖着她、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的脸。心善?她想起孟溪瑶那双冷静到近乎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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