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局结束时,判官取走了他“左手小指的触觉记忆”。那一瞬间,花痴开感到左手小指微微一麻,随即恢复正常。但当他尝试回忆师父教他的“观音拈花手”中,小指需要施加的二十七种不同力度时,那段记忆变得模糊不清,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第三局后,他失去了“对骰子旋转声音的绝对音感”。
第四局后,他被取走了“第一次赢钱时的狂喜情绪”。
每一次失去,都像是灵魂被轻轻剜去一小块。不痛,但空。
“第五局。”判官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花痴开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——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掉入陷阱时的兴奋,“这一局,我们赌‘人心’。”
两个活人被带进赌厅。
一男一女,都很年轻,穿着囚服,手脚戴着镣铐。他们低着头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他们是上个月试图逃离天局控制的外围成员。”判官淡淡地说,“按规矩,当死。但今天,他们可以成为赌具。”他看向花痴开,“规则很简单:我会问他们各三个问题。你要猜他们回答的真假。全对,你赢。错一个,你输。”
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赌注。”判官继续说,“你若赢,得一枚玉筹,以及——”他指向那个年轻女子,“她的自由。你若输,失去一枚玉筹,以及……”他停顿,缓缓吐出字句,“你母亲目前所在的安全屋地址的记忆。”
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。
花痴开的手指扣进掌心。指甲陷进肉里,渗出血丝,但他感觉不到痛。母亲的安全屋——那是夜郎七用尽所有人脉,在天局眼皮底下布置的七个藏身点中最隐秘的一个。只有他和夜郎七知道具体位置。如果失去这段记忆……
“你可以弃权。”判官说,“弃权视为输掉这一局,但只需要支付玉筹,不必支付额外赌注。这是规矩中的仁慈条款。”
赌厅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花痴开身上。
观局者们等待着。有人期待他退缩,有人期待他硬撑,更多的人只是在等待一场好戏。在天局,人命从来不是命,只是筹码的一种形态。
花痴开看向那个年轻女子。她抬起头,恰好与他对视。她的眼睛很大,里面装满了恐惧和一点点残存的希望。她大概二十岁,额头上有道新添的伤疤。
他又看向那个年轻男子。男子始终低着头,肩膀在颤抖。
“我接受。”花痴开说。
判官笑了。那是一个真正的、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