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户部新任右侍郎也跟着出列。
“崔尚书方才已经说得清楚,自愿捐助,不得摊派!”
“都察院也会派人监察。若有上官强迫下属,或地方官借机敛财,一经查实,严惩不贷。
孙御史若不愿捐,尽可不捐。朝廷不会因此治罪,更不会记入考评!”
孙御史脸色有些发青,这特么傻子都能看出来你户部和兵部已经商量好了。
而且这新任的户部右侍郎也着实可恶,嘴上说的“不得摊派”,“不会因此治罪,更不会记入考评”,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,谁能傻的真信!
今日怕是说了不愿捐,明日言官的奏疏就能送到御前——“孙某人有心无力,一毛不拔”。
后日整个京城都会知道,都察院的孙御史,连给阵亡将士捐点抚恤银都不肯。
这叫不治罪?这叫不记入考评?
这比直接扣俸禄还狠。
孙御史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又道:“即便如此,朝廷向官员募捐,终究……有失体统。”
“体统?”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众人转头看去,出列的竟是兵部尚书张大人,他此刻也罕见地沉下了脸,目光如刀。
“孙御史,老夫问你。”
“边关将士在城墙上流血的时候,可曾顾得上体统?那些断了胳膊、少了腿的老兵,拄着拐杖站在午门外的时候,可曾顾得上体统?那些失去儿子的老妇人,捧着阵亡文书哭得死去活来的时候,可曾顾得上体统?”
张大人的声音越来越沉,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。
“体统是给活人看的,不是给死人用的!”
“若为了维护所谓朝廷体面,便让为国捐躯的将士家属拿不到抚恤,让断手断脚的老兵回乡乞讨,那这个体统,不要也罢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殿中一时鸦雀无声。
孙御史张了张嘴,最后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,只能默默退回队列。
崔显正这才继续说道:
“臣也认同孙御史所担心的摊派之弊。所以此次忠烈捐,只设一个月期限。”
“各地不得层层下发数额,不得规定商户、百姓必须捐多少。所有经手官员,须在账册上签名画押。”
“此外,户部只公示每月募得总额和支出去向,不以捐银多少给官员、商户排名,且官员可采用匿名捐银。”
这几条一出,先前还担心募捐会变成摊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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