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杂学,考场上碰不得。
这便好比朝廷要招一个厨子,却只考他会不会背菜谱,不问他会不会生火,会不会切菜,会不会把饭做熟。等到他进了厨房,把一锅米全烧糊了,我们再说他缺乏历练。”
殿中有几名年轻官员险些笑出声,又连忙低下头。这个比喻虽然粗俗,却直白得让人无法反驳。
顾仲卿继续道:“圣贤之道自然是根本。没有德行的人,懂得越多,祸害越大。可只有德行,半点事情不会做,难道便能治理天下?”
“老夫做了三十多年翰林,文章见过无数。有的人写起治河,开口便是顺应天时、体恤百姓,写得花团锦簇。可真问他一里河堤要多少土,需要多少民夫,要用多少银子,他一句也答不上来。
这样的人文章再好,派去治河,河水便会因为他经义写得好,主动绕开百姓吗?”
殿中渐渐安静下来。
许多官员脸上的神色也收了起来,他们未必赞成科举立即改制,也担忧实务科目会不会走得太快,可他们无法否认顾仲卿说的是事实。
顾仲卿朝御座躬身,声音虽然依旧苍老,但也陡然大了几分:
“陛下,臣不敢说周太傅拟定的新法便一定无错。科举牵扯天下士子,也确实不可轻率。”
“可臣以为,此事可以议,可以改,也可以慢慢试。”
“唯独不能还没看见完整章程,便先把会做事说成离经叛道,把问政务说成败坏文教!”
“若圣贤之学连几道农政水利之题都容不下,那不是这些题辱没了圣贤,而是我们把圣贤之道读窄了!”
顾仲卿说完,缓缓退到一旁。
王明远抬头看了这名老翰林一眼,周老太傅前几日说,他身后还有几个老家伙,看来这位顾大人便是其中之一。
而就在严晟脸色微沉,眼看无法直接压倒此论证时,从都察院队列中快速走出一人,重重跪在严晟身侧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
来人正是都察院御史杜元章,他没有继续与顾仲卿争论,而是直接转过头,目光如刀般刺向始终沉默的王明远。
“陛下!臣以为,今日之事根本不只是周太傅一人所为!”
杜元章高举笏板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算学新法,出自王明远。水利新法,出自王明远。农政、火器、军工、河道,处处更是皆有王明远的影子!”
“且周时雍乃王明远授业之师,如今听闻又要把王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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