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戍靠在门框上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,高热带来的眩晕感愈发强烈,他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一软,便朝着床上倒去。杜鸿波连忙伸手扶住他,却力气不足,两人一同跌坐在床边。“水……”凌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。
老板见状,连忙说道:“贵人稍等,我这就去打水,再找些疗伤的草药来。”他看了一眼杜鸿波,眼中带着一丝安抚,“小公子莫怕,有我在,定能护你们周全。”说完,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小屋,顺手带上了房门,只留下凌戍与杜鸿波两人在屋内。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凌戍粗重的喘息声。杜鸿波看着凌戍苍白的脸与不断渗血的伤口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……
秦老板端着铜盆与草药推门而入时,凌戍已然半昏迷地靠在床沿,脸色惨白如纸。
杜鸿波缩在角落的木椅上,双腿不耐烦地交叠着,脚尖还下意识地轻点地面,只是那点惯有的嚣张,被周身的狼狈与压抑磨去了大半。
他身上的锦袍沾满尘土与血渍,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散乱开来,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前,可那双眼睛里,依旧藏着纨绔子弟特有的挑剔与不耐,只是碍于眼前的处境,硬生生憋得没发作。
“吱呀”的推门声让杜鸿波猛地抬头,看到秦老板手中的铜盆与粗糙的草药,眉头瞬间皱起,鼻子还下意识地皱了皱——显然是嫌弃那草药的苦涩气味。可他刚要开口抱怨,瞥见凌戍昏迷不醒的模样,又想起一路的追杀与赵岳等人的惨死,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是不满地别过脸,嘴角抿成一道别扭的弧线。
秦老板早已看穿他的心思,却不多言,快步走到床边,将铜盆放在桌上,压低声音道:“小公子,让老夫来处理凌统领的伤口,这些伤耽搁不得,若是感染,怕是会危及性命。”
杜鸿波没应声,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他看着秦老板用粗糙的布条蘸着烈酒,猛地敷在凌戍肩头的伤口上,看着凌戍疼得浑身抽搐、眉头紧蹙,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惧意,却又强装镇定地转过头,假装看向窗外,可指尖却死死攥着衣袍,指节泛白——他依旧怕血,依旧受不了这惨烈的场面,骨子里的娇弱从未改变。
秦老板一边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,一边轻声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小公子,老夫姓秦,是你父亲杜德大人特意安排在金沙城的。”
“我爹?”杜鸿波猛地转头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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