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,“父亲大人,在这破地方开家破客栈做什么?”话里的抱怨脱口而出,全然是纨绔子弟的口无遮拦,可说完又想起自己此刻寄人篱下,连忙补充了一句,“……我是说,他怎么会想到这儿?”
秦老板手上的动作没停,语气平静地解释:“你赴南城上任前,杜大人便叮嘱过我,金沙城离南城不过半日路程,怕你路上或任上有变故,让我在此接应。
他说,若有手持‘杜’字令牌之人前来,无论情形如何,都要倾力相助——这是王爷为你留的退路。”
“退路?”杜鸿波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我杜鸿波需要什么退路?要不是那些废物没用,我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?”他说着,下意识地抬高了声音,可话音刚落,就听到屋外隐约传来脚步声,吓得瞬间闭了嘴,慌忙看向门口,眼神里满是慌乱,先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无踪。
秦老板连忙示意他噤声,待脚步声远去,才继续说道:“杜大人思虑周全,知道你初入官场,人心叵测,怕你遭人暗算。老夫守这家客栈三年,总算等到了你。”他看了一眼杜鸿波惊魂未定的模样,补充道,“小公子放心,有老夫在,定能护你周全。”
杜鸿波没再接话,只是重新缩回到椅子上,双腿依旧交叠着,却没再轻点地面。他看着秦老板用简陋的草药敷在凌戍的伤口上,用粗糙的布条层层包扎,心中满是嫌弃——这般粗陋的法子,若是在杜府,早就被他呵斥下去了。可他也清楚,此刻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,能有个地方藏身、能有人疗伤,已经是万幸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涌上心头,他既恨那些追杀他的人,恨凌戍没能护他一路顺遂,更恨自己此刻无能为力,只能窝在这破客栈的小屋里,忍受着难闻的气味与未知的恐惧。可他不敢发作,只能死死憋着,脸上满是隐忍的烦躁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袍上的污渍,将那上好的锦袍抠得皱巴巴的。
凌戍在半梦半醒间听闻“杜德”二字,含糊地吐出“杜大人……护住小公子”,便又陷入昏迷。杜鸿波听到这话,脸上的烦躁更甚,却又莫名地松了口气——至少,还有人在拼命护着他。
秦老板收拾好铜盆,端来一碗温热的粥放在桌上:“小公子,吃点东西吧,一路奔波,想必饿了。”
杜鸿波瞥了一眼那碗粗瓷碗装着的粥,眉头皱得更紧,显然是看不上眼。可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让他无法抗拒,犹豫了片刻,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上前,拿起勺子舀了一口,入口的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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