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定睛一看,竟是苏宛儿——不过她此刻作男装打扮,束发戴巾,若不细看,真像个清秀少年。
她也看见了驿站里的人,微微一怔,随即下马走过来。
“见过种老将军,高……衙内的人?”她向种师道行礼后,目光落在赵旭身上。
“苏姑娘?”赵旭起身,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去陕州。”苏宛儿神色平静,“家父与陕州几家商号有生意往来,近日交子折兑厉害,需亲自去清账。”
她转向种师道:“老将军也是往西去?不知可否同行一程?这一路近来不太平,常有山匪出没。”
种师道打量她片刻:“苏记绸庄的?”
“正是。”
“老夫听说过你。”种师道竟露出一丝笑意,“去年西北军冬衣采购,你父亲送来的棉衣,比官价低两成,且填充厚实。是个实诚商人。”
苏宛儿微微躬身:“家父常说,将士守边不易,商贾虽逐利,亦当存义。”
“好一个‘存义’。”种师道点头,“那便同行吧。不过老夫行程紧,车队若跟不上,不必勉强。”
“谢老将军!”
车队简单休整后继续上路。苏宛儿骑马与赵旭并辔而行,低声问:“赵先生这是要去西北军中?”
“是。老将军召我去试试新火药。”
苏宛儿眼睛一亮:“就是那日说的火药包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先生可能让我看看?”
赵旭看向前方的种师道。老将军头也不回,却仿佛背后长眼:“到前面开阔地,歇马时看。”
又行了二十里,来到一处河滩。渭水在此拐弯,水面宽阔,岸边沙地平整。种师道下令歇马半个时辰。
赵旭取出一个火药包,向苏宛儿演示。他没有引爆,只是讲解结构和原理:“……关键是颗粒火药,燃烧快,威力大。外层油布浸蜡防潮,引信做了双保险。”
苏宛儿听得极认真,还接过火药包仔细查看针脚和捆扎方式。良久,她抬头:“先生可曾想过,此物或许……不止能用于战阵?”
“哦?”
“比如矿山。”苏宛儿道,“家父在徐州有处煤窑,开矿时若遇坚硬岩层,匠人需凿数日。若用此物爆破,或可事半功倍。”
赵旭心头一震。他确实没往民用方面想。
“还有河道疏浚。”苏宛儿继续道,“黄河年年淤塞,清淤工程浩大。若用火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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