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,枪声像追账的铁算盘,敲得人耳膜发疼。
闸门开出一条足够人钻的缝。
杜二推着车往里钻,车轮卡住。柳娘一把抓住箱角,肩膀一沉,劲从脊背发出,像蛇缠住木箱,硬生生把箱子拖过去。她是女人,力不如韩魁,可她懂得“借”。借的是沈烬教的劲路,借的是生死逼出来的狠。
刘旗的枪口抬起,手指扣扳机。
“砰!”
子弹擦着沈烬耳侧飞过,打在闸门上,溅起一串火花。火花一溅,闸后香灰阵竟亮了一下。亮的一下,灰线像被喂了一口肉,猛地收紧。
闸后黑里,一道灰影飘出。灰袍人。
灰袍人手里捻着香,香烟直,直得像一根线。他看着沈烬,嘴角微微一翘:“炼炉夜等你。”
沈烬的脊背一麻。经页在心口冰冷地贴着,像一片冰刀。淡白字疯狂跳动:
“L=275 H=140”
“暗火炉·巅峰门槛:触及”
“警示:神意噪声+”
噪声又来了,那声笑又来了:“亮了……亮了……”
沈烬把笑钉回去。他不与灰袍对视,他盯灰袍的脚。脚落在哪里,灰线就落在哪里。灰线落下去,就是网。
他猛地推车进闸,回身一脚踢起一块碎铁板。碎铁板飞向灰袍人的香。香被铁板打歪,香烟断了一下。断的一下,灰线的收紧慢了一息。
韩魁趁机把最后一箱拖进闸内,反手把闸门机关的卡簧踹坏。踹坏不是为了关门,是为了让门卡死——卡死在半开半闭的位置,追兵要过就得爬,爬就慢。
“走!”沈烬低吼。
他们钻进闸后那条更深的矿道。矿道尽头有风,风带着荒土的腥和盐碱的辣。辣味冲鼻,像告诉你:城外了。
身后传来刘旗的咒骂和枪声,还有灰袍人低低的念香声。念香声像在点名,点得很慢,像故意让你听见:你跑不掉。
矿道尽头,一盏血灯在荒土上摇。
血灯的光很红,红得像伤口没结痂。红光下,远处隐约有影子在动——不是人,是兽,还是人骑兽,分不清。
沈烬回头看了一眼。城门方向的天幕上,灰线像一张网正缓缓收口。网的中心,正对着他们这条矿道。
他把经页按得更紧,声音低得像誓:“这账……我迟早要他们全算。”
血灯下的影子忽然停住。
有一声骨串轻响,从风里传来。
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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