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?!”他厉声问,声音发颤。
“安神散,双倍剂量可致人神智昏聩,终身痴呆。”沈清辞盯着柳姨娘,眼中寒光如刃,“姨娘好手段啊,想让我弟弟变成傻子,好给你的莲儿腾出嫡子之位?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柳姨娘尖声反驳,指甲掐进掌心,“老爷,妾身没有——”
“那云舒现在在哪儿?”沈清辞逼前一步,“父亲可敢现在派人去找?去后园假山下那个您从来不知道的地窖找找?!”
沈渊的手开始剧烈发抖,嘴唇哆嗦着:“地窖……什么地窖……”
“父亲不知道?”沈清辞笑了,那笑容冰冷刺骨,带着血淋淋的嘲讽,“也对,父亲眼里只有仕途前程,哪有空管亲生儿子的死活。哦,对了——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片石灰板,啪地拍在书案上。
炭笔字迹清晰狰狞:
“亥时三刻,二人至,言‘药量加倍,务必成痴’”
“子时初,柳姨娘至,与灰斗篷人密谈,言‘北疆三日内必变天’”
“子时正,换班,言‘事成后主子赏五十两黄金’”
每一行字都像一记沾血的耳光,狠狠扇在沈渊脸上。
“这是云舒记的,”沈清辞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,“是他在地窖里,用指尖蘸着自己的血,在石灰板上一笔一划记的。六岁的孩子,被关在地窖,被下双倍猛药,还能冷静观察、记录线索、分析局势。父亲,您有这样聪慧绝伦的儿子,却任由人糟践毒害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:
“您配为人父吗?!”
沈渊踉跄后退,撞翻椅子,跌坐在地,脸色灰败如死人。
柳姨娘还想辩解,却被沈清辞一个淬毒般的眼神止住。
“姨娘不必费心狡辩。”她冷冷道,每个字都像冰锥,“灰斗篷的‘三爷’,花园假山后的密谈,‘主子很满意’,还有那句‘北疆三日内必变天’——需要我一字一句,说给父亲听吗?”
柳姨娘浑身一颤,彻底瘫软在地,抖如筛糠,额角冷汗直流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,眼中慌乱与狠毒交织。
沈清辞不再看她,转向父亲:“父亲,女儿今日来,只说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侯府我嫁——不是为你,不是为沈家,是为还母亲的血海恩情。”
“第二,云舒我带走了。这个家既容不下他,我便带他走。从此他是死是活,与沈家无关。”
“第三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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