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戳中了屈晏的心思。他沉吟片刻:“我去可以,但要有护卫。”
“阿哑带十人随行,保你安全。”范蠡说,“另外,我会让人在城头摆出谈判架势,牵制齐军。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。”
屈晏起身:“好,我去。”
送走屈晏,姜禾从内室走出:“你真放心让屈晏去见灵姑浮?万一他们私下勾结……”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范蠡说,“如果屈晏能说服灵姑浮投楚,齐军就孤立了。到时候,我们联合楚越,足以逼退田豹。”
“可陶邑就成了楚国的附庸。”
“暂时的。”范蠡走到地图前,“屈晏想立功,灵姑浮想活命,田豹想交差。这三个人,诉求不同,可以分化。我要做的,就是让他们互相牵制,给陶邑争取时间。”
正说着,白先生匆匆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密信:“大夫,郢都急报!”
范蠡接过信,快速浏览,脸色渐渐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姜禾问。
“西施有危险。”范蠡将信递给姜禾,“楚王决定,三日后将她迁入王宫‘待产’。一旦进宫,就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姜禾看完信,手微微颤抖: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生下来,就是楚王的人质。”范蠡闭上眼睛,“用来要挟越国,也用来……要挟我。”
书房里一时寂静。窗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,整齐而沉重。
“范蠡,”姜禾轻声问,“你要去救她吗?”
范蠡没有回答。他走到窗前,望着城外的三方军队。齐军、越军、假楚军,还有城中潜伏的各路眼线。陶邑就像风暴中的孤舟,随时可能倾覆。
而郢都,远在千里之外。要救西施,难如登天。
“白先生,”他忽然转身,“隐市在郢都还有多少人?”
“能动用的,不到二十。”白先生回答,“但王宫守卫森严,硬闯不可能。”
“不需要硬闯。”范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让郢都的人散布消息,就说西施怀的是勾践的孩子。”
姜禾一惊:“这……这不是害她吗?”
“是救她。”范蠡解释,“如果孩子是勾践的,楚王就不会轻易动她——他要留着这个筹码,与越国谈判。西施暂时安全,我们才有时间谋划。”
“可万一勾践不认……”
“勾践一定会认。”范蠡很肯定,“文种死后,越国朝堂无人敢直言。勾践刚愎自用,若听说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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