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怀了他的孩子,只会觉得这是天意——证明他才是天命所归。”
姜禾明白了。这是一步险棋,但也是眼下唯一能拖延时间的办法。
“还有,”范蠡继续说,“让郢都的人接触墨回。告诉他,西施有难,问他愿不愿意帮忙。”
“墨回会帮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范蠡摇头,“但总要试试。墨回重情义,西施在吴宫时曾帮过他,他应该记得这份情。”
白先生领命而去。书房里又只剩下范蠡和姜禾。
“范蠡,”姜禾看着他,“你太累了。”
范蠡苦笑:“乱世之中,谁不累?文种累死了,西施累得身陷囹圄,墨回累得周旋于楚王和贵族之间……我们都在负重前行。”
“可你肩上扛的,太多了。”姜禾走到他面前,“陶邑三万百姓,西施母子,还有我们这些人……你都扛着。”
“因为我是范蠡。”他轻声说,“父亲说过,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但在崩塌之前,能扛多久,就扛多久。”
窗外传来钟声,申时了。
屈晏应该已经到了越军营地。田豹那边,也该有反应了。
“走,”范蠡打起精神,“去箭楼。好戏,才刚开始。”
箭楼上,视野开阔。城南齐军营垒正在调动,骑兵出营,在营外列队;城北越军营地,可以看到屈晏的马车停在营门外,阿哑等人护卫在侧;东面,那支假楚军依旧按兵不动,但营中炊烟袅袅,似乎在埋锅造饭。
“他们在等什么?”姜禾问。
“等天黑。”范蠡说,“夜色是最好的掩护。如果我是幕后黑手,也会选择在夜间行动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?”
范蠡沉默片刻,吐出两个字:“燕国。”
姜禾一怔:“燕国?那么远……”
“远,才安全。”范蠡说,“燕国公子职想夺位,需要中原诸侯支持。搅乱齐楚越关系,燕国才能从中渔利。而且,假楚军用的弓弩是齐军制式,普通人弄不到,但燕国在齐国有细作,可以弄到。”
“可他们怎么知道灵姑浮会来陶邑?”
“因为消息是我放出去的。”范蠡淡淡道,“为了让楚国相信越军要投诚,我通过隐市散布了消息。燕国的细作,很可能截获了这个情报。”
姜禾倒吸一口凉气: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?”
“互相算计罢了。”范蠡不以为意,“我利用燕国牵制齐国,燕国利用我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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