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,咳嗽频繁而剧烈,每次发作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。卡莉娅作为祭司兼医者正在照顾他,用草药蒸汽缓解他的呼吸。
“莱桑德罗斯。”索福克勒斯在咳嗽间隙勉强说,“你来了。正好,我有话要说。”
他示意卡莉娅扶他坐起。在窗边斜射的阳光下,老人看起来脆弱如干枯的芦苇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“剧院审查委员会昨天找我了。”索福克勒斯说,声音沙哑,“不是问我的新剧本,而是问我对‘当前局势’的看法。他们想知道我是否支持委员会的工作,是否认为暂停民主程序是‘必要的’。”
“您怎么回答?”
“我说我老了,不懂政治,只懂戏剧。”老人苦笑,“但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。他们要求我写一部剧本,歌颂雅典的‘新生’,歌颂那些‘在危难中挺身而出的爱国者’。”
莱桑德罗斯和卡莉娅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。这是明显的政治宣传要求,要用文化为寡头政权背书。
“我拒绝了。”索福克勒斯继续说,又咳嗽起来,“我说我的灵感来自缪斯,不是来自政治家。然后……他们提到了你的名字。”
莱桑德罗斯的心一沉。
“他们知道你在调查西西里远征的真相,知道你和马库斯、卡莉娅的关系。他们说,‘有些年轻人在被误导,在做危险的事情’。他们希望我‘劝导’你。”
“这是威胁。”卡莉娅轻声说。
“委婉的威胁。”索福克勒斯点头,“但威胁就是威胁。莱桑德罗斯,你必须小心。他们现在还需要维持表面合法,所以不直接动手。但如果局势变化,如果他们认为必要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确:莱桑德罗斯和他的朋友们已经上了名单。
“马库斯有消息吗?”老人问。
莱桑德罗斯摇头。“海鸥号”启航已经三天,按正常航程应该快到萨摩斯了,但没有传回任何消息。
“等待是最难的。”索福克勒斯看着窗外,“在戏剧里,等待的场次最难写。不能太短,否则显得仓促;不能太长,否则观众厌烦。但生活不像戏剧,没有固定的时长,不知道高潮何时到来,甚至不知道是否有高潮。”
他闭上眼睛,似乎在积蓄力气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”老人继续说,声音如梦呓,“在萨拉米斯海战时,我是合唱队的领唱。我们站在岸边,看着雅典舰队与波斯人作战。每一刻都像永恒,不知道下一刻传来的是捷报还是噩耗。但最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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