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家人我去哪里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会通知的。”安全员说,“现在请跟我们走。”
莱桑德罗斯看向卡莉娅,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反抗。然后他转向母亲菲洛米娜,老人站在门口,双手紧握在胸前,但表情平静。
“我去去就回,母亲。”
“早点回来,孩子。”菲洛米娜说,声音稳定。
莱桑德罗斯跟着德米特里和安全员离开。在街上,邻居们从门窗后偷偷观望,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默的目光。
询问地点不是委员会总部,而是一栋普通的民宅改成的办公室。房间里只有简单的桌椅,墙上空空如也。德米特里把莱桑德罗斯带进去后,就和安全员一起离开了,留下他一个人。
等待持续了很久。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,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油灯,光线昏暗。莱桑德罗斯坐在椅子上,脚踝的伤处开始隐隐作痛。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,回忆索福克勒斯的剧本,回忆父亲的陶艺,回忆任何能让他分心的东西。
门终于开了。进来的人不是安提丰,也不是科农,而是一个他没想到的面孔:菲洛克拉底。
这位被软禁的前五百人会议成员看起来疲惫而憔悴,眼窝深陷,但穿着整洁,似乎恢复了某种职务。
“莱桑德罗斯。”菲洛克拉底在他对面坐下,声音平静,“没想到是我们见面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莱桑德罗斯谨慎地说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
“港口的事情,我猜。”
菲洛克拉底点头。“德摩克利斯的船,‘海鸥号’,原定前往苏尼翁角交接货物,但改变了航向。现在它失踪了,船主的家人也不知道去向。而你的朋友马库斯——那个码头工人——也在同一时间失踪。”
“马库斯是我的朋友,但我不清楚他的行踪。至于德摩克利斯船长,我认识他,但不熟悉。”
“但你母亲在船出发前去见过德摩克利斯。”菲洛克拉底盯着他,“送了一件斗篷,还说了些什么。”
莱桑德罗斯保持镇定。“我母亲认识很多陶器买家,送件斗篷不奇怪。”
“在非常时期,一切都奇怪。”菲洛克拉底顿了顿,“莱桑德罗斯,我不想为难你。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,只是……被误导了。”
“误导?”
“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,在对抗腐败。但有时候,真相是复杂的。有时候,为了更大的善,需要做出艰难的选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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