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桑德罗斯听出了话中的含义。“比如与波斯合作的选择?”
菲洛克拉底的表情微微一僵。“我不清楚你说的是什么。”
“但你知道。”莱桑德罗斯说,突然有了勇气,“你知道安提丰在做什么,知道你被迫参与的是什么。你知道这不仅是政治斗争,这是背叛。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跳跃。
“我女儿今年五岁。”菲洛克拉底突然说,声音很低,“她喜欢在院子里玩,追蝴蝶,捡橄榄。我希望她长大在一个和平的雅典,而不是一个被战争摧毁的废墟。”
“所以就要出卖雅典?”
“不是出卖,是拯救!”菲洛克拉底的声音提高,“你以为民主还能维持吗?西西里失败了,舰队快没钱维持了,斯巴达随时可能兵临城下!我们需要资源,需要时间,需要稳定!”
“用自由换稳定?”
“没有生命的自由是空的!”菲洛克拉底站起来,在房间里踱步,“莱桑德罗斯,我读过你的诗。你有理想,这很好。但理想不能当饭吃,不能让斯巴达的士兵放下长矛!”
他停下,看着诗人。
“安提丰答应我,只要合作,等局势稳定,就会恢复民主。他说这只是暂时的,是紧急状态下的必要措施。”
“你相信他?”
菲洛克拉底沉默了。许久,他说:“我必须相信。因为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。”
莱桑德罗斯看着这个曾经正直的官员,看到了他眼中的挣扎和绝望。这不是安提丰那种冷静的算计,也不是科农那种狂热的野心,这是一种普通人的妥协,一种在压力下的屈服。
“如果你有机会重新选择呢?”他轻声问。
菲洛克拉底苦笑。“人生不是戏剧,没有重来的机会。我选择了,就必须走下去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菲洛克拉底迅速恢复平静的表情。
“记住,莱桑德罗斯,”他最后说,“有时候,沉默是最大的智慧。为了你,为了你的家人,为了所有你关心的人。”
门开了,德米特里进来。“询问结束了。”
莱桑德罗斯起身离开。在门口,他回头看了菲洛克拉底一眼。官员站在那里,在油灯的阴影中,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夜色已深。德米特里陪着他,两人沉默地走过安静的街道。
快到莱桑德罗斯家时,石匠突然低声说:“菲洛克拉底的女儿……今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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