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报。
沈墨轩抬头,看见顾清远匆匆进门,斗篷上还沾着未化的雪屑。“顾大人,楼上请。”
二楼雅间,炭火烧得正旺。顾清远顾不上寒暄,直接道:“永丰粮行在运生铁,走的是宫用的漕船。”
沈墨轩并不意外:“我查了扬州那边的消息,永丰腊月以‘修缮行宫’为名,从扬州铁场采购了三千斤生铁。按例,地方铁场出铁需报备工部,但这批铁没有记录。”
“三千斤……”顾清远倒吸一口凉气,“他们要这么多生铁做什么?”
“有两个可能。”沈墨轩竖起两根手指,“一,私铸钱币。但私铸用不了这么多铁,且风险太大。二,”他顿了顿,“铸造兵器。”
室内骤然安静,只有炭火噼啪作响。
“兵器?”顾清远声音发紧,“谁需要?用来做什么?”
“这正是问题所在。”沈墨轩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街景,“梁才人的父亲梁从政,曾任河北路转运使,在军中颇有旧部。他被贬英州后,旧部多有不满。如果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白。
如果梁才人通过宫中关系,将生铁运出,再设法送到英州或河北,那么她父亲就可能暗中铸造兵器。至于用途——或许是自保,或许是更可怕的事。
“这只是猜测。”顾清远强迫自己冷静,“没有证据。”
“所以要查。”沈墨轩转身,“我已经让李博士去查梁从政在河北时的旧部名录,特别是那些因新法被裁撤的厢军将领。另外……”他走回桌边,从暗格取出一张纸,“这是芸香典当物品的清单,你看看。”
顾清远接过。清单上列了七八样首饰,都是宫中之物,价值不菲。但最后一栏,却是一枚玉带钩。
“玉带钩?”
“对,男用之物。”沈墨轩意味深长地说,“一个宫女,哪来的男用玉带钩?且这枚带钩形制特殊,是武将所用。”
线索像散落的珠子,开始串联起来。顾清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,那么他们面对的,可能不止是贪腐,而是谋逆。
“皇城司知道这些吗?”他问。
“张若水不是傻子。”沈墨轩冷笑,“他肯定知道些什么,但为什么不动手?要么证据不足,要么……他在等更大的鱼。”
顾清远想起张若水在码头那意味深长的眼神。原来那不只是警告,更是试探。
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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