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机会?”
萧监军从怀中取出一张纸,铺在桌上。那是真定府东门的布防图,标注着守军兵力、轮换时间、甚至口令。
“明夜子时,梁将军亲自带队,偷袭东门。”萧监军一字一句道,“若成功破门,你就是大辽功臣;若失败,或者有任何异常……”他指了指帐外,“帐外有五十刀斧手,随时可取你性命。”
这是阳谋。耶律斜轸和萧监军根本不信任他,所以用这种方式逼他表态——要么真的攻城,手上沾满同胞的血;要么暴露身份,死无葬身之地。
梁从政看着那张布防图,心中冰凉。这图太详细了,详细到不可能是外人能得到的。只有一个可能——城中确有内奸,而且地位不低。
“监军从何处得来此图?”他问。
“这就不劳梁将军费心了。”萧监军起身,“明夜子时,本监军会亲率大军在后压阵。望梁将军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转身出帐。帘子落下,帐内恢复寂静。
梁从政坐在黑暗中,良久未动。明夜子时,距离与城中约定的火攻时间,还有整整十二个时辰。萧监军选择这个时间点,绝非偶然——他就是要打乱所有计划。
现在摆在梁从政面前的只有两条路:要么真的攻城,背叛所有信任他的人;要么提前发动火攻,但准备不足,很可能失败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必须想办法通知城中。
子时,真定府城中。
顾清远刚睡下不久,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门外是值夜的亲兵:“顾大人,东门杨校尉求见,说有紧急军情。”
他立刻披衣起身。来到前厅时,杨校尉已在等候,脸色凝重得可怕。
“杨校尉,何事?”
杨校尉屏退左右,压低声音:“顾大人,末将……可能被监视了。”
顾清远心头一跳:“细说。”
“今夜末将在城头巡视时,发现两个生面孔的士兵,说是新调来的,但对城防一窍不通。末将起了疑心,暗中跟踪,发现他们往城东一处废弃宅院去了。”杨校尉声音发颤,“末将不敢打草惊蛇,只在外围观察。约一刻钟后,那宅院里飞出一只鸽子——往辽营方向。”
鸽子,信鸽。顾清远立刻明白了:“你是说,城中有辽军细作,而他们可能怀疑你了?”
“不止怀疑。”杨校尉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,“这是末将在宅院外捡到的,应该是他们不小心遗落。”
纸条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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