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,去就是送死。我们必须重新制定方案。”
“但梁将军他——”
“梁将军既然能传出消息,说明他暂时安全。”顾清远强迫自己冷静,“而且他传回新的布防图,说明他仍在努力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配合他,而不是打乱他的步调。”
话虽如此,但每个人都清楚,梁从政的处境已极度危险。他能传出一次消息,未必能传出第二次。
帐外,寒风呼啸。这个夜晚,注定漫长。
二月初八,卯时。
辽营中,梁从政一夜未眠。他坐在帐中,面前摊着真定府的城防图——昨夜萧监军给的那份。他在图上勾画着,标注出几个可能的突破口。
帐帘掀开,老吴闪身进来,脸色苍白:“将军,出事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昨夜萧监军离开后,暗中抓了我们三个人——老陈、赵四、孙五。”老吴声音发颤,“严刑拷打,要他们供出将军的真实计划。老陈……没挺住。”
梁从政闭了闭眼:“供出什么了?”
“只说了将军让我们潜伏树林的事,其他的一概不知。”老吴道,“但萧监军显然不信,今早又抓了五人。将军,再这样下去,弟兄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梁从政打断他,“你去告诉剩下的弟兄:今夜子时的行动取消,所有人原地待命,不得擅动。”
“取消?那将军你——”
“我自有安排。”梁从政起身,“老吴,你跟我最久,我问你:若我要你去做一件必死的事,你去不去?”
老吴挺直腰杆:“将军但请吩咐!老吴这条命,二十年前就是将军救的,早该还给将军了。”
梁从政拍拍他的肩,从怀中取出一封信:“把这封信,想办法送到真定府东门守将手中。记住,必须亲手交到守将手里,不能经第二人之手。”
老吴接过信,贴身藏好:“将军放心,老吴就算死,也会把信送到。”
“去吧。小心些,营中现在到处都是眼线。”
老吴离开后,梁从政重新坐下,看着桌上的城防图。他在赌,赌城中收到他的警告后,会调整计划;赌萧监军虽然怀疑,但还没有确凿证据;赌明夜子时,他还能有一线生机。
但他知道,这些赌注的胜算都很低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,是萧监军的亲兵:“梁将军,监军有请。”
该来的,终究来了。
辰时,真定府东门城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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