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花灯,哭了半夜。景行恰好路过,便替他表弟去捡了。”老夫人慢悠悠地说,“他表弟那时候在做什么来着?哦,对了,在河边站着发呆。”
陆砚愣住了。
老夫人接着说:“春日采杏花,也是替他表弟送的。沈姑娘喜欢杏花,他表弟知道,却不好意思去采。沈姑娘生病,他去探病,也是替他表弟去的——他表弟在门口站了半晌,没进去。”
陆砚的脸色变了。
他转过头,看着裴景行。
裴景行已经放弃挣扎了,有气无力地说:“表弟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那帕子呢?”陆砚忽然问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陆砚的嗓音有些发紧:“那年我生辰,收到一方帕子,绣着并蒂莲,说是沈姑娘送的。我想着,定是托你转交的。你去谢她的时候,她有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裴景行打断他,“那帕子不是我转交的。是她自己想办法送进去的,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。”
陆砚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那落水那年呢?救我的那个小丫鬟,是沈姑娘吗?”
裴景行叹了口气:“是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说?”
“她说了。她醒过来第一句话就问,陆三郎没事吧?下人去回话,说她是个小丫鬟,赏了银子打发了。她气得差点又晕过去。”
陆砚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他跪在那里,脊背挺直,一动不动。
满堂宾客都看着。
没有人说话。
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。
脚步声惊动了众人,所有人转过头来。裴景行的表情像是看见了救星,又像是看见了催命符,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陆砚也转过头。
他看着我从屏风后走出来,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我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他。
他跪在地上,仰着头,嘴唇微微发颤,想说什么,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陆三郎,”我说,“你可真会当月老。”
他张了张嘴:“沈姑娘……”
“我方才在屏风后面听了许久。”我说,“句句肺腑,字字恳切,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我看着他红了的眼眶,心里忽然很平静。
十年了。
我盼着他看见我,盼着他想起我,盼着他有一天忽然发现,那个一直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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