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我差点笑出声来。
陆砚啊陆砚,你是真瞎还是假瞎?裴景行那个表情,哪里像是害羞,分明是想把你扔出去。
可陆砚看不出来。
他还在慷慨陈词:“老夫人,景行表哥与沈姑娘相识多年,知根知底,性情相投。沈姑娘待表哥素来亲厚,从不避嫌,想来也是有意。求您成全他们,了却这一桩美满姻缘。”
他说完,郑重地叩下头去。
满堂寂静。
我站在屏风后,笑出了眼泪。
原来他是这样看我的。
亲厚,不避嫌,有意。
他对我的全部印象,就是“对裴景行有意”。
我这些年做的一切,在他眼里,都是为了裴景行。
那年他落水,我跳下去救人,他以为是裴景行让他表哥来谢我——裴景行确实来过,替陆家送了谢礼,于是他笃定地以为,是我帮了裴景行的忙,裴景行才来谢我。
我送的生辰礼,他以为是托裴景行转交的——确实每次都是裴景行帮他带进去,因为我进不了陆府的门。
我及笄那日,他来贺喜,远远站着看了一会儿,然后走了。后来听说,他回去后对裴景行说:“沈姑娘及笄,你怎么不去?”
裴景行莫名其妙:“我又不是她什么人,去做什么?”
他拍了拍裴景行的肩:“莫要害羞。”
裴景行当时什么表情,我没看见。但现在我忽然想,大概和此刻差不多。
绝望。
一种被傻子盯上的绝望。
裴老夫人终于开口了。
她捻着佛珠,慢悠悠地问:“陆三郎,你说这些,是景行让你来的?”
陆砚摇头:“景行表哥不知情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情投意合?”
“我看出来的。”
老夫人笑了笑:“你看出来的?”
陆砚点头,认真道:“景行表哥待沈姑娘与旁人不同。每年上元,他都去给沈姑娘送花灯。每年春日,他都去给沈姑娘采杏花。沈姑娘生病,他日日去探病。这般情意,难道不是明摆着的?”
老夫人看了裴景行一眼。
裴景行痛苦地扶住了额头。
老夫人又看向陆砚:“那你可知道,景行为何要给沈姑娘送花灯?”
“自然是……”
“那年上元,沈姑娘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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