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酒杯掉了。
酒液泼在他的袍子上,他浑然不觉,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陆砚,那表情像是见了鬼。
屏风后面,我扶住了架子。
情投意合。
景行表哥与沈姑娘。
求您成全他们。
这些话一个一个落进耳朵里,像冰雹砸下来,砸得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陆砚还在说:“景行表哥素来厚待沈姑娘,年年送花送灯,日日探病问安,这般情意,满城皆知。沈姑娘待表哥亦是与旁人不同,从不推拒表哥的好意,想来也是有意……”
“等、等等。”裴景行终于找回了声音,一把抓住陆砚的袖子,“表弟,你这是做什么?”
陆砚抬头看他,目光恳切:“表哥,我知你面皮薄,不敢开口求亲,蹉跎至今。今日当着老夫人的面,我便替你说了。”
“替我……”裴景行的脸都扭曲了,“我什么时候让你替我求亲了?”
“你不必瞒我。”陆砚拍了拍他的手,语气温和,“你待沈姑娘如何,我都看在眼里。这些年你迟迟不娶,不就是为了等她?”
裴景行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旁边已经有宾客交头接耳起来。有人笑,有人叹,有人低声说“倒是一桩好姻缘”。
裴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停了。
我看着她的表情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老夫人是看着我们三个长大的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裴景行待我好,是因为我祖母与他祖母有约在先——沈家祖上与裴家祖上曾指腹为婚,后来两家都生了儿子,便不了了之。但裴老夫人一直念叨着,说下一代若是再没有女儿,就结个干亲。
裴景行拿我当妹妹。
我拿裴景行当幌子。
只有陆砚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我扶着屏风,忽然就不想进去了。
我想看看,他还能说出什么来。
陆砚果然还有话说。
他跪得笔直,言辞恳切:“老夫人,景行表哥人品端方,家世清白,与沈姑娘门当户对。他待沈姑娘一片真心,这些年从无二色,满城皆知。沈姑娘若能嫁入裴府,必能夫妻和睦,举案齐眉。”
“表弟。”裴景行的声音都有点飘了,“你别说了……”
“不,今日既然开了口,我定要把话说完。”陆砚按住他的手,“表哥,你莫要拦我。我知道你害羞,但终身大事,总要有人推一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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