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之雄,在宫墙;帝都之重,在御阶。
一夜风雨过,金陵城晨雾如纱。朱雀大街笔直如矢,直通皇城正门——午门。朱红宫墙高耸入云,琉璃金瓦在朝日下流光溢彩,镇门石狮张口昂首,气象森严,不怒自威。宫墙两侧,禁军持戈而立,甲光向日,连呼吸都带着皇家独有的肃重。
这里是天下礼法之巅,是大靖王朝的心脏。一介布衣、江湖草莽,若非奉旨,半步不得近前。
可今日,午门之外,竟立着一名白衣素袍的少年。
萧惊寒。
他依旧是那身最简单的装束:月白直裰、素色布袍、青绦束腰、木簪绾发,背上一柄桐木旧剑。不乘马、不乘车、不带随从、不佩金玉,孤身一人,立于御道正中。
身后百步外,雷鸣远、孙百草、清虚道长率长风镖局众人遥遥相望,不敢近前,却已做好死战之备。
百姓闻讯而来,越聚越多,从午门一直排到街口。人人屏息,无人喧哗,目光都落在那道清瘦却挺拔如竹的身影上。
有人叹:“一介布衣,闯宫递状,古来几人能为?”有人答:“为洗师门沉冤,为护故土亲长,此乃忠孝之子,侠义之骨,纵死,亦不折腰。”
萧惊寒抬眼,望着午门匾额上“皇建有极”四个大字,眸心澄明,不起波澜。
他不是来闯宫,不是来复仇,不是来作乱。他是来讲理。
以江湖之身,叩帝王之阙;以布衣之礼,告权相之奸;以忠孝之心,求天地之公。
侠之大者,不畏权;孝之至者,不避死。
他缓缓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敦煌布衣萧惊寒,玄剑门遗孤。有冤情上达天听,有血状叩告君王,求开宫门,容我面圣!”
声不高,却以内力催动,清越如钟,直透宫墙,飘入九重城阙。
守门禁军脸色剧变,统领横刀而出,厉声喝止:“狂徒!皇宫禁地,岂容喧哗!再不退去,格杀勿论!”
刀枪齐举,寒光映日,杀气扑面而来。
萧惊寒不退半步,身姿如松,声音更见沉稳:“我非乱民,乃诉冤之人。我带的不是兵器,是玄剑门世代戍边战功簿;我递的不是反书,是十万西域百姓平安状;我求的不是富贵,是忠良不冤、孝道不亏、天道不乱。”
一言既出,禁军统领脸色微滞。围观百姓中,已有老者垂泪。
“玄剑门镇守河西三代,死战者百余人,当年老门主为守玉门关,断去一臂,满城皆知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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