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,便能血溅当场。
“因你而死!”郑小年握着剑柄的手不住颤抖,恨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毁,“你敢说你没有通风报信?你敢说你不是等着这一刻,毁了他,毁了暗影,毁了所有的一切?韩昌,你这三百年的‘忠心’,全是毒的!”
韩昌眼都未眨一下,任由剑锋抵着命脉,语气依旧平淡,却字字砸在郑小年心上:“是。“
“入他门下第一天,我就是带着目的来的。我的命,从那时候起,就不属于自己,只属于一场三百年的卧底局。”
“我记着自己的身份,记着暗影造的孽,记着要把他、把整个暗影议会,全都拖入地狱。”
“这一点,我从未瞒过自己,也不瞒你。”
郑小年厉声嘶吼:“所以你看着他死,很痛快对不对?三百年的仇得报,心愿得偿,你是不是在心里狂笑,觉得自己终于赢了?!”
韩昌的眼底终于血色翻涌。
那是一种沉到骨血里、熬了三百年的无间之痛。
他缓缓抬眼,望向郑小年,目光里没有恨,没有悔,只有一段无人能懂的、在地狱里共生的羁绊:“我抱着他的时候,他嘴里的血,沾了我满手满襟。”
“他中箭之后,第一反应是用尽全力推开我,说‘兄弟,快跑’。”
韩昌的声音,极轻,极哑,像在说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旧事,可垂在身侧的手,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:“我那时候,没有痛快。”
“我只觉得,这三百年的地狱,我终于走到底了,可我也彻底,把自己埋进去了。”
郑小年握着剑柄的手,猛地一滞。
他死死盯着韩昌的眼睛,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伪装,一丝狡辩,一丝胜利者的窃喜。
可没有。
那双眼睛太冷,太沉,太痛,像浸了三百年的冰血,藏着他从未知晓、也从未想过去懂的煎熬。
他心口骤然一慌,下意识拔高声音,试图用愤怒掩盖心底的动摇:“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!我父亲是魔头,是恶人,可他待你不薄!你就算有再多苦衷,也不该取他性命!”
“苦衷?”韩昌轻轻重复这两个字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笑意,“郑小年,你真的懂你父亲吗?”
“你知道他密室里那枚漆黑玉简,记着什么吗?”
“你知道他麾下的灵力抑制器,是用活生生的孩童神识温养催动的吗?”
"你知道他把尚有一息气息的孩童丢在垃圾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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