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像破布一样吗?"
“你知道那些半兽人,是他抓来无数凡人、修士,用禁术硬生生造出来的怪物吗?你知道他为了碎石计划,活埋过整个村落,拿万千活人做神魂试验吗?”
每一句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郑小年的心上。
他脸色瞬间惨白,下意识厉声反驳:“你胡说!是联盟污蔑他!是你们为了剿灭暗影,故意夸大编造这些脏水栽赃他!”
“我胡说?”韩昌的目光,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直刺他心底最不敢触碰的角落,“我跟了他三百年。”
“他每一次下令屠村,我就在他身侧;他每一次看着试验品哀嚎反而狂笑,我就站在他面前;他手上沾的无辜人命,不是我自己的一千二百三十七个,是死在他手里数不清的冤魂,是连幽冥都装不下的血债。”
“他疼你,是真的。他信我,最后把我当兄弟,是真的。”
“他是魔头,是刽子手,造下无边炼狱,也是真的。”
韩昌的声音,放得更轻,却字字诛心:“你可以恨我。恨我背叛,恨我算计,恨我让你丧父,从此无家。”
“可你不能骗自己。”
“你恨的,从来只是我这个‘弑父仇人’,却不敢恨你父亲亲手造下的孽,不敢直面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郑小年踉跄着后退一步,握剑的手再也稳不住,剑锋微微偏移,离韩昌的咽喉偏了半寸。
他眼底的猩红恨意,终于开始崩塌,掺上了茫然、痛苦、无措,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慌乱。
他从小敬他、信他、依赖他,父亲是他的天,是他的依靠,是他眼里无所不能的英雄。他从未想过,那些外界流传的恶行,竟然全是真的;从未想过,那个对他温柔、对韩昌托付性命的男人,背地里藏着这样滔天的罪孽。
“你闭嘴……你闭嘴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不再凄厉,只剩下颤抖的虚弱,“我不听……我不信……”
“你信不信,事实都在那里。”韩昌依旧站在原地,没有趁势逼近,没有半分逼迫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像在替那些逝者,也替自己,说完这段三百年的无间过往,“郑小年,你不懂三百年是什么滋味。”
“我原本也是干干净净的人,有家人,有兄弟,有活路。为了卧底,我亲手沾过无辜者的血,亲手做过违心的恶,亲手把自己磨成了和他一样的冷血之人。”
“三百年,我没有白天,没有黑夜,没有一刻敢卸下伪装。我睡在仇人身边,看着他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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